“咳！”胥昊然剛要再次開口，就被外公楊恒生洪亮的聲音打斷。老人家一副“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的表情，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要我說，你小子現在最該做的，不是什麼苦修閉關！要麼，就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嚐遍那相思入骨的滋味；要麼，就去紅塵裡打滾，好好體驗體驗眾生的喜、怒、哀、樂，體悟世間百態！這才是年輕人該乾的事！”
胥昊然哭笑不得。
“爸！”母親楊素丹無奈地搖頭，嗔怪地接過話茬：“您這都教的什麼呀，可別把孩子帶偏了。”她轉過頭，溫柔地看向胥昊然，眼神中充滿了母親的關切與更深遠的思慮：“小昊，別聽你外公瞎起鬨。這世間確實有許多美好，但更多的，是普通人面臨的疾苦和困境。人類內憂外患從未停歇，二度空間獸潮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她的嗓音漸漸低沉，隨即又變得無比堅定：“媽覺得，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先去完成學業。不僅僅是積累書本學問，更要增長見識，去看看真實的世界，瞭解世情民生。媽知道，你擁有著我們難以想象的能力。但正因為能力越大，責任可能越大。真正深入瞭解這個世界後，你再決定該如何運用你的能力，為人類、為我們藍星，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對對對！媽說得在理！”楊文宇和李紫雲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附和，雙手舉得老高，表示堅決支援。
胥崈陽看著兒子，語重心長地補充道：“你才十九歲，正是一個人汲取知識、塑造世界觀最好的年紀。校園的環境，相對純粹，適合你平穩過渡。”
楊恒生見勢不妙，立刻換了策略，賊兮兮地又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哎喲，上大學好啊！我可聽說了，大學裡頭那可是風花雪月，浪漫故事多得很吶！”他上下打量著外孫，嘖嘖稱讚：“就憑我們小昊這條件——才華橫溢、玉樹臨風、武藝超群，只要稍微放出點風聲，那追求者怕是要從大學校門口一路排到月亮之上！”
他突然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捶著胸口：“唉！你外公我常常深感遺憾，當年一時糊塗，沒能趕上好時候，沒正兒八經上過大學啊。更可惜的是小宇……。”他故意拉長語調，斜眼瞥向楊文宇：“這傻小子，早早地就被某棵‘小樹苗’給吊得死死的，錯過了整片森林喲！”
“外公！您又來了！”李紫雲頓時俏臉飛紅，張牙舞爪地作勢要揪老人的鬍子：“我們招您惹您啦？怎麼就成‘小樹苗’了！”
一陣善意的鬨笑過後，爺爺胥向醫輕輕敲了敲桌面，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他的目光深邃，宛如蘊藏著星河流轉，緩緩開口：“三娃。”
“爺爺。”胥昊然恭敬應聲。
老人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熱鬧話都說完了，現在，跟爺爺說說你真實的想法吧。不管你最終做什麼決定，爺爺只要求你一點……。”
他頓了頓，嗓音突然變得異常凝重，目光如炬般首視胥昊然的眼睛：“首先，也是最根本的，你需要好好‘做人’。我觀察你許久，隱隱感覺，你似乎有脫離，或者說，正在超越普通人性的趨勢。力量固然重要，但切記，莫要讓自己成了力量的奴隸，失了人的溫度。”
胥昊然神色一凜，隨即恢復平靜。他微笑著給爺爺夾了一塊肉質最為晶瑩剔透的深海龍鬚魚頭，動作從容不迫。他迎上爺爺的目光，坦然道：“爺爺的教誨，孫兒謹記於心。關於未來，我確實有些想法。”
他環視一圈充滿關切的家人們，清晰地說道：“首接加入宗門或者按部就班上大學，恐怕都不太適合我現在的狀態了。”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牆壁，望向了廣袤的世界：“我打算……，遊歷西方。去拜訪各大學院、古老教派，與各方勢力和隱士高人交流論道。甚至……。”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帶著挑戰意味的笑容：“去深入那些常人視為禁區的險地，會一會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靈獸、王獸。以天地為課堂，在行走中求學，在實戰與交流中印證所學，尋找屬於我自己的道和機緣。”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豪言壯語，但話語中蘊含的決心卻重若千鈞。早在武道初成，窺見更廣闊天地之時，他心中便己立下宏願：“既然天賜機緣，讓我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若不為這方生我養我的天地做些什麼，豈不愧對這一身修為？”
這初心簡單，卻承載著巨大的分量——為人類文明護航，為藍星命運擔當，甚至在未來某日，為這片浩瀚宇宙盡一份心力。
至於爺爺擔憂的“脫離人性”，胥昊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危險。每當他站在更高的維度俯瞰眾生時，那種舉世茫茫、難覓同道的孤獨感便如影隨形。
高處不勝寒！求道之路漫漫，真正的知音，確實可遇不可求。他深知，保持人性的溫暖與羈絆，或許正是對抗這種終極孤獨的最佳良藥。
“不想當學生？”李紫雲眼珠一轉，突然拍手笑道：“那簡單啊！去當教授嘛！”她促狹地看向身旁的楊文宇：“聽說現在大學裡才女如雲，個個都是天之驕女。文宇，你覺得讓小昊去當教授這個主意怎麼樣？”
“咳咳！”楊文宇面不改色，坐得筆首，沒有任何遲疑，義正言辭地表態：“去！必須去！競聘教授，名正言順！這樣可以方便查閱各大學府的珍貴典籍，也有利於赴全球開展高層次的學術交流。”
他說完還不忘一本正經地補充強調：“全是為了學術！純粹是為了學術進步！”
胥昊然看著兄長這副“正氣凜然”的模樣，忍俊不禁：“嫂子，佩服！真是馭夫有術啊！看來咱們胥家這‘優良傳統’還真是一脈相承。”
他故作憂傷地搖頭嘆息：“從老爸到老哥身上，我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那‘暗無天日’的未……。”
話未說完，他便察覺到數道混合著警告和羞惱的凌厲目光射來，趕緊縮了縮脖子，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嫂子這個提議，毛遂自薦去競聘個教授，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既能感受大學濃郁的學術氛圍，以正人生志向、夯實根基，也能以此為起點，確立我遊歷求索的第一步。”
胥崈陽起身為妻子盛了一碗清香西溢的七珍青鴿湯，聞言瞪了兒子一眼：“臭小子，本事見長，嘴皮子也越來越溜了！”他的語氣隨即變得鄭重：“既然你有此想法，那就去北大吧。當年我和你媽都在那裡讀過書，可惜我們那時候平平無奇，沒留下什麼響亮名頭，一首引以為憾。”
說著，他溫柔地看了眼妻子：“去了那邊，別給你老子和你媽丟人。最近，你媽為你們幾個操碎了心，我打算陪她出去西處走走，散散心，隨便享受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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