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左鄰右舍的老人們早己聚在此處——張爺爺拎著剛炒好、香氣撲鼻的瓜子,李奶奶挎著滿籃還帶著露珠的野果,三五成群地圍坐在院中那棵虯枝盤錯的老槐樹下。
有的品著粗茶閒話家常,有的則兩兩相對,慢悠悠地切磋武道拳架,將這小院點綴得生氣勃勃,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吱呀——。”院門輕響。
正在全神貫注演練太極推手的陳爺爺第一個瞥見來人,當即收勢,洪亮的笑聲瞬間響徹院落:“哎喲喂!咱們的武道天才小昊來啦!”
這一嗓子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引得眾人紛紛側目,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小昊來啦!快,快過來嚐嚐老婆子我剛出鍋的桂花糕,還熱乎著呢!”
“別急別急,先喝口老朽特製的參茶,潤潤嗓子!”
“小昊小子,來得正好,快幫爺爺看看這招‘白鶴亮翅’氣韻可還對?”
胥昊然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將一袋散發著奇異能量波動的紅嘴烏雕堅果輕輕放在院中的石桌上——這是他方才特意從二度空間險地採集的靈果,對溫養老人身體大有裨益。
他三兩步便輕車熟路地融入老人中間,時而耐心解答武道疑惑,將深奧原理掰開揉碎;時而親手示範,糾正招式間的細微偏差。那一雙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出玄妙軌跡,往往三言兩語、一個動作,便讓困擾老人們許久的關竅豁然開朗。
郭婆婆安然倚靠在老藤椅上,慈祥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少年那挺拔忙碌的身影。恍惚間,那道輪廓似乎與她遠行未歸的孫兒若深的身影重疊在一起,讓她眼角微微溼潤。
待胥昊然引導最後一位老人進入深層冥想狀態後,他這才輕手輕腳地來到郭婆婆跟前。
“婆婆。”少年蹲下身,嗓音輕柔得像春日裡的微風:“小子準備出門遊歷些時日,過段時間再來看望您。”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堅定而溫暖的光芒,握住婆婆佈滿皺紋的手,低聲道:“婆婆放心,下次……,我定當和若深一起回來看您。”
郭婆婆那雙依舊柔韌的手猛地收緊,緊緊攥住胥昊然,渾濁卻晶亮的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她湊近少年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哽咽囑咐:“小昊啊,好孩子……,出門在外,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那顫抖的尾音裡,盛滿了說不盡、道不完的牽掛與思念。
……。
一輛銀灰色的紅旗轎車在專用高速路上風馳電掣,時速赫然達到了驚人的五百公里。窗外,一度空間的天地元氣濃度己今非昔比,大幅提升。得益於空間門戶的穩定聯通,一度空間萬物勃發,生機盎然,堪稱十步一景,奇觀迭出——參天古木間有靈猿縱躍嬉戲,碧波深潭內隱見錦鯉蓄勢化龍……,整片天地都沐浴在一種蓬勃向上的進化光輝之中,美不勝收。
車內,胥向醫等人沉浸在這如夢似幻的美景中。楊素丹倚著車窗,望著薄霧繚繞的山澗飛瀑如痴如醉;胥崈陽則被遠方原野上猛獸捕食那充滿野性與力量的一幕深深吸引。
全家人的心情從未如此刻般輕鬆愜意,真正的景由心生,情美景真,宛如行進在畫卷之中。
然而,就在這片祥和氛圍中,胥昊然清朗的嗓音突兀響起,打破了寧靜。
“爺爺、外公、爸、媽、哥、嫂子,你們先行一步,我稍作停留,隨後就到羊城與你們匯合。”
話音未落,甚至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他那修長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高速飛馳的車中消失了!
沒有開門,車輛也未曾有絲毫減速,胥昊然就如同化作了一縷清風,了無痕跡地融入了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裡。
正陶醉於翠綠山川、薄霧流泉、猛獸雄姿的胥向醫幾人聞言大驚。
“這孩子!”楊素丹急得首拍座椅,滿臉憂色:“車開得這麼快,就這麼跳出去了?連智慧腕錶也沒戴!他連咱們羊城的新家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啊!”
這就是母親,即便深知兒子早己擁有通天徹地之能,卻依然忍不住會為最細微的風險而揪心。
李紫雲見狀,抿嘴輕笑,柔聲安慰道:“媽,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對小昊而言,上天入地恐怕真如吃飯喝水般簡單。依我看,就是神話裡的神仙佛陀,論起逍遙自在,也未必能及得上他呢!”
胥向醫撫須長嘆,眼中滿是驚疑與讚歎:“方才小昊離去的身法,渾然天成,無跡可尋,莫非就是蘊含道韻的‘如意步’至高境界?”他轉頭看向坐在前排的楊文宇和李紫雲:“小宇,雲妞,你們二人己臻武道仙人之境,可能做到這般‘來去隨心,無形無象’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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