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明把這兩條情報放在一起比對,立刻明白了局勢的緊迫性。
如果不能在鬼子反撲之前把物資送進去,根據地的攻勢就得停下來,好不容易撕開的封鎖線又會被堵上。
何大明連夜把物資需求清單和南苑增兵的情報一起加密,第二天一早就透過劉青石傳給了陸漢卿。
當天晚上,陸漢卿回信:物資正在調配,但運輸路線是個問題。
鬼子在各城門加了三道流動哨,原有的糞車通道已經不安全了。
何大明蹲在東廂房裡,把系統情報裡最近一週的城門佈防變化全部調出來,一條一條比對。
西直門早班換了一批新兵,上崗時連通行證都看不太明白;永定門下午班的偽軍班長欠了賭債,兩塊大洋就能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通州方向有一段廢棄的騾馬道,全程沒有鬼子固定哨,只是有一段被雨水沖塌了,需要先修整才能走車;最關鍵的是一條情報。
南苑軍營的鬼子調走兩個中隊增援保定之後,南苑外圍巡邏間隔從每兩小時一次拉長到了每四小時一次,從南城出城的通道出現了一個視窗期。
何大明把這些資訊全部用暗語整理成一份詳細的運輸路線方案,在每條路線旁邊標註了偽軍換崗時間、鬼子巡邏間隔、最佳通行時段和備選繞行路線。
陸漢卿拿到這份方案之後,當天夜裡就安排了三支運輸隊同時出動。孫大爺趕糞車走新打通的大紅門支線,夾層裡塞滿磺胺粉和繃帶。
另一組人推著兩輛改造過的垃圾車走通州方向的騾馬道,車廂夾層裡裝著根據地急需的細糧和鹽巴。
第三組最輕便,兩個人各背一簍藥品,走西直門混在早市人群裡出城,接應的是平西來的交通員。
三路齊發。
三天後陸漢卿傳回訊息:全部平安抵達,根據地的存糧從十二天撐到了一個月,磺胺和繃帶也夠撐到夏糧下來。
四月初,系統又彈出一條情報。
南苑守軍減少三分之一之後,大紅門外圍兩個偽軍炮樓的守軍也開始動搖,其中一個炮樓的偽軍班長暗地裡託人打聽八路軍的俘虜政策。
何大明把這條情報轉出去的時候加了一句:趁熱打鐵,這倆炮樓可以拔。
兩天後游擊隊趁夜摸上去,一槍沒放就端掉了兩個炮樓。
偽軍一聽喊話,直接把槍從炮樓裡扔了出來。
從四月到五月,何大明的情報和城外的槍炮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他每天清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視系統彈出來的情報,哪段鐵路今晚守備空虛,哪個據點的小鬼子被抽調去了太平洋戰場,哪個偽軍中隊長欠了三個月餉正在找退路。
何大明一條不落地整理好,透過劉青石傳出去。
游擊隊根據這些情報,今天拔一個炮樓,明天扒一段鐵路,後天又端掉一個偽軍據點。
偽軍們私下裡嘀咕,說八路軍打仗比鬼子還精,連幾時幾分哪兒沒人都算得死死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算這些的不是八路軍,是南鑼鼓巷一個扛大包的苦力。
到五月中旬,八路軍春季攻勢勢如破竹。
平西、平北、冀東三塊根據地基本連成一片,前鋒部隊最近的時候離北平城牆不到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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