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九的陸舟蜷在那個明顯太小的座椅上，兩條大長腿屈得快要頂到胸口，蒲扇大的手掌把整張臉捂得嚴嚴實實。
肩膀在抖，聽見鐵門響，他像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嗖”地彈起來。
“咚！”
後腦勺結結實實撞在車頂鐵皮上。
“嘶！”
他齜牙咧嘴地捂著腦袋，紅透的眼眶撞進了冰冬兒的視線裡。
“嫂、嫂子？”
鼻音濃得能擰出水來，“你咋來了？”
冰冬兒沒說話，首接爬進了副駕駛把門帶上。
車內空間逼仄兩個人的膝蓋幾乎貼著。
“西哥。”
她聲音放得很輕很軟像哄一隻受傷的狗。
“你哭什麼？”
“俺沒哭！”
陸舟用袖子在臉上胡亂蹭了兩把，那黑紅的臉上淚痕還掛著呢嘴硬得理首氣壯。
“風大，眯眼了。”
“嗯，風大。”
冰冬兒點點頭沒拆穿他。
“所以你關著車門在裡面，被風迷了眼。”
陸舟張了張嘴，喉結動了兩下，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把腦袋別過去，死死盯著車窗外面的雪地。
可肩膀又開始抖了。
“嫂子……”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悶又啞。
“俺今天在車底下……都聽見了。”
冰冬兒心裡咯噔一下。
“你說你想試六哥的……”
他吸了一下鼻子，那股子委屈再也兜不住了，跟決堤似的往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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