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其中一道最深的抓痕。
“疼嗎？”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又軟又黏。
陸舟壯碩的身子一抖，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疼！一點都不疼！”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回頭，那雙總是盛滿無措的眼睛裡，此刻滿是笨拙的擔憂。
“嫂子……你……你那兒……疼不疼？俺、俺剛才沒收住力氣……”
看著他這副純情又內疚的傻樣，冰冬兒輕輕笑了一聲，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這一下牽動了身上的痠痛，讓她又忍不住蹙起了眉。
她知道，剛才當著大哥和二哥的面護著他，話說得太絕了，那兩個男人此刻心裡怕是己經翻江倒海。
可她沒辦法。
這頭剛被自己親手解開項圈的瘋狗，要是不順著毛摸，怕是會因為愧疚和恐懼，又縮回那個自卑的硬殼裡去。
“不疼。”
冰冬兒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西哥……很厲害。”
陸舟的臉“轟”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得到肯定的野犬，那雙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尾巴彷彿在身後搖成了風車。
“你先抱我回屋吧，地上涼。”
冰冬兒伸出兩條痠軟的胳膊。
“好嘞！”
陸舟大喜過望，連忙用被子將她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蠶寶寶，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裡屋。
……
第二天，冰冬兒是在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聲中醒來的。
她動了動，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腰痠腿軟，沒有一處是自己的。
身下的火炕倒是燒得暖烘烘的。
她掀開眼皮，發現自己躺在炕的最裡側，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而被子底下……什麼都沒穿。
昨晚那場混戰的記憶湧上腦海，讓她的小臉又開始發燙。
炕邊，疊著一套嶄新的、明顯是給女人穿的靛藍色土布衣褲，旁邊還放著一件乾淨的棉布裡衣。
冰冬兒愣了一下。
這衣服……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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