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鳳棲道人補充道,“為免傷亡過甚,每人進入時,會配發一枚特製的‘替身傀儡’。生死關頭,傀儡可代死一次,並將佩戴者傳送出鳳巢。但機會只有一次,且一旦使用,便視作試煉失敗。”
郝朱深吸一口氣,已然明白了師尊的苦心。
這是要在儘可能接近真實險境的情況下,磨礪他們!
替身傀儡給了容錯的機會,但真正的生死壓力、抉擇、合作與背叛,都將淋漓盡致地展現。
“弟子明白了。”郝朱肅然道,“定不負師尊期望。”
鳳棲道人點點頭,最後道:“鳳巢之中,有天然禁制。修為不足虛丹境者,無法承受入口的空間壓力,強行進入,恐有性命之憂。此次參與第二階段的弟子,修為至少需達虛丹。你將此訊息,通知各宗吧。”
郝朱躬身領命:“是。”
他正要退下,鳳棲道人忽然又開口,像是隨口一提:“對了,那顆‘乾元造化丹’,你且服下吧。此丹可助你穩固根基,衝擊金丹時,能增加三成把握。”
郝朱腳步一頓,眼中訝色一閃而過。
乾元造化丹?那可是師尊親自煉製的寶丹,藥材難尋,煉製不易,對虛丹以下的修士乃是夢寐以求的聖品。
師尊竟要將其送給自己?
“給你,你便收著。”鳳棲道人不再多言。
郝朱只好恭敬應道:“多謝師尊厚賜。”
看著郝朱赤色的身影消失在觀星臺,鳳棲道人獨自立於欄前,任由天風吹動衣袍。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間,落在了赤雲宗的方向,低聲自語,又彷彿是在詢問虛空:“玄元老道,倒是藏不少好苗子……這般刻意打磨,連‘思過崖’那地方都利用上了。只是,這般拔苗,不知是福是禍……那深淵下的東西,可是連我,都有些忌憚啊……”
與此同時,赤雲宗,東峰主殿。
黃容並未離去,而是與剛剛得知訊息的掌門玄元子對坐。
賈潤也還在,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臉上卻沒了笑容。
玄元子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符,神色凝重:“鳳棲道人要開鳳巢……亂局已現端倪。看來,對我們的計劃,也需加快了。”
黃容冷聲道:“鳳巢禁制,非虛丹不得入。吳巖那小子,距離虛丹還差得遠。”
玄元子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瓶,輕輕放在桌上。
玉瓶不過巴掌大小,卻隱隱有氤氳紫氣環繞,瓶身刻滿了玄奧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將此丹,給他。”玄元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我赤雲宗沉寂太久,此次鳳巢,或是一個契機。他必須進去。”
黃容看著那玉瓶,瞳孔微縮:“‘紫府問道丹’?師兄,這可是你當年……”
“丹藥是死的,人是活的。”玄元子打斷她,語氣平淡,卻斬釘截鐵,“一顆丹藥,換一個可能讓我赤雲宗重新崛起的契機,值得。”
賈潤停下撥弄算盤的手指,嘆了口氣:“只是,即便有丹藥相助,強行破境,終究根基有損,恐傷及道途。而且鳳巢之內,危機四伏,他一個剛剛晉入虛丹的……”
“玉不琢,不成器。”玄元子看向殿外雲海,目光深遠,“若無刮骨淬火之痛,何來涅盤重生之日?是龍是蟲,便看此番鳳巢之行了。”
黃容沉默片刻,終是伸手,拿起了那枚沉甸甸的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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