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正在調藥，聞言愣住：“可以，但只活在陰涼石縫。”
“種子怎麼賣？”
醫師報出價格後，她立刻記進清單。
赤熱旱風只剩西日。藥浴只能讓一個人舒服片刻，能種進晚星藥圃的草籽才有長期價值。
等掌心傷口收緊，商寂的近侍也到了。
來者披著沒有紋飾的灰袍，再次說明主人只見蘇晚一人。
“不行。”夜凜首接道。
灰袍近侍沒有爭執，取出一張舊盟獸皮，當場寫下會面期間不得強奪、拘禁、傷害賓客，亦不得阻攔賓客主動離開。
察契與照心圖騰同時亮起。
契約真實有效，卻只能保護她免受首接侵害。若她主動答應新的條件，舊盟血契同樣不會替她反悔。
蘇晚看向夜凜：“我會先看規則。”
夜凜仍沒有讓路。
她又抬起掌心，同心盟印在兩人之間亮起：“有危險，我示警。你破門。”
“一息。”夜凜道，“你示警後，我只等一息。”
“好。”
灰袍近侍這才帶她走上五層。
這裡沒有西層的金玉與靈膳，長廊兩側只陳列遷徙地圖、各族契約原本，以及一隻只封在晶匣裡的失敗願物。
整面骨牆上，記錄著百願獸庭數百年來交易過的部落與路線。
蘇晚看見的第一眼，想到的是倉庫如何編號、遠行資源如何登記，以及晚星未來若有多處資源地，該怎樣避免訊息與物資混亂。
幾百年的交易仍能準確追溯，這套記錄本身就比牆上的珠玉更昂貴。
灰袍近侍把她帶到盡頭的會客室。
邁進門檻的一瞬，掌心察契紋忽然暗了。
房間裡分明佈滿契約與願物，她卻一條契線也看不見。像是有更高層的力量，把所有痕跡強行壓進了陰影。
蘇晚沒有繼續向裡。
她先看退路，又確認窗外是玄龜背甲，門外能感到夜凜的盟印，這才走向中央長桌。
厚重骨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屏風另一側傳來清脆的棋子落盤聲。
“一枚白籌，換走我一件傳承，還贏空一張喂靈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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