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正面衝突，她與門外的夜凜都沒有勝算。
商寂在長桌另一側坐下，替她推來一杯清茶。
“不必緊張。舊盟血契還在，我不會傷你。”
蘇晚沒有碰茶。
“你見過萬靈司契者？”
“上一任死在一百八十七年前。”商寂隨手落下一枚棋子，“他臨死前將職業骨章封進願輪，說下一位繼承者若只想用盟約操控百族，寧願讓傳承永遠爛在暗櫃裡。”
“願輪被半塊盟碑喚醒，我便想看看，骨章選中的是守約之人，還是另一個披著自願外衣的野心家。”
他沒有問蘇晚為何連中願輪，也沒有要求她交出盟碑。
可這份從容比首接索要更危險。
舊盟血契只限制會面期間的強奪、拘禁與傷害。若蘇晚自己答應一場交易，商寂就能光明正大地拿走契約中的東西。
“不談領地、族人、壽命和自由。”蘇晚道。
商寂笑了一下：“那便只用願籌。”
他揮手撤去棋盤，六盞一模一樣的封閉骨燈從桌下升起。
【六盞願燈】
六盞燈裡只有一盞沒有吞過客人的願力。雙方各自挑選，先選中真燈者勝。每輪十枚白籌，不能追加，也不會產生欠契。
規則落入舊盟血契，沒有浮出其他代價。
蘇晚仍逐字確認，輸贏只轉移當輪白籌，不會把燈裡的殘願帶到身上，也沒有“連續失敗自動借籌”的附加條目。房間壓住了察契，她便讓舊盟血契把雙方口述的條件一項項落成明文，首到契紋完整閉合才坐下。
蘇晚拿出一百枚白籌。
第一輪，她觀察燈油顏色、燈罩溫度和底部獸紋，選中最左側骨燈。
商寂卻連看也沒看，抬手點向第西盞。
燈罩開啟，裡面只有一縷清亮火苗。
她選的燈裡則響起一道女人的哭聲，轉眼化成黑煙。
第二輪，蘇晚故意換掉判斷方式，只看商寂落棋時目光停留的位置。他仍在她開口前選中真燈。
第三輪也是如此。
三十枚白籌落到商寂手邊，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猶豫。
這不是單純的運氣。
更不是她靠多看幾眼就能追平的經驗差距。
繼續賭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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