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末日房車苟成神》第273章 懷錶里的針(1)

作者:020260·26天前

午後的日頭正毒,訓練場邊的廊下遮著半片陰涼。紀小禾蹲在石階上,膝蓋上鋪著塊棕褐色的變異鬣狗軟皮,正攥著粗鋼針跟內襯較勁。

潛行者戰甲穿了快兩個月,肩肘處的內襯磨得起毛開線,許大茂教她用鬣狗軟皮剪補丁縫上,可這皮子鞣得太硬,她手勁小,針穿過去都費勁,縫完的針腳鬆鬆垮垮,上午訓練完,剛補的地方又開了線。

“怎麼又開了……”小姑娘皺著眉,指尖捏著針尾使勁往皮裡扎,臉都憋紅了,針才勉強鑽過去半寸。她力氣小,又沒縫過皮革,折騰了大半個時辰,補丁還是歪歪扭扭貼在上面,一扯就掉。

廊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婁曉娥端著一摞消好毒的帆布繃帶走過,瞥見她跟針線死磕的樣子,腳步頓了頓,走了過去。

“我幫你看看吧。”她把繃帶放在石階上,蹲下身,拿起那塊軟皮用指尖捻了捻,“這皮子鞣製的時候火候過了,纖維都僵了,硬邦邦的當然縫不緊。縫之前得用溫鹽水泡兩個時辰,讓纖維吸飽水軟化,針腳才能吃得住力。”

紀小禾眼睛一亮:“婁小姐,你還懂縫皮子啊?”

“以前在紡織廠跟著皮件組的師傅學過幾天。”婁曉娥說得輕描淡寫,站起身,“你等我會兒,我拿點東西過來。”

沒一會兒她折回來,手裡攥著兩個巴掌大的小物件。一個是銅殼老懷錶改的縫紉梭芯,表蓋拆了,裡面的發條盤成線圈,連著一根細銅絲做的挑線杆,上緊發條就能自動收線,省了大半手勁;另一個是用細鋼絲磨出來的異形針,針尖是三稜形的,針鼻比普通針寬一倍,打磨得光滑發亮。

“這針是用腳踏車輻條磨的,三稜針尖穿皮子不會撕裂纖維。”她把針穿上線,又把梭芯別在布圍裙上,“懷錶是我爸的,以前談生意總揣在身上,末世後表芯壞了,走不了字。我拆了發條改了梭芯,縫厚料子能省不少力。”

她說著拿起泡軟的補丁,對齊內襯磨損的位置,指尖捏著鋼針飛快起落。雙層交叉針腳走得又密又齊,線跡順著皮革紋理走,既不硌肩膀,又拉拽不開。紀小禾湊在旁邊看,眼睛都不眨,只見她手指翻飛,鋼針穿過皮革幾乎沒什麼阻力,不過片刻功夫,一塊巴掌大的補丁就縫好了。

“你試試。”婁曉娥把內襯遞給她。

紀小禾攥著補丁兩頭使勁扯了扯,皮子繃得緊緊的,針腳紋絲不動,比許大茂教的平針結實十倍都不止。“太厲害了!”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婁小姐,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手笨,總縫不好,每次訓練完內襯都開線。”

婁曉娥穿線的手頓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鋼針,陽光落在銅製的針鼻上,泛著暖光。沉默了幾秒,她才輕聲說:“你要是想學,先從基礎的平針練起,等手勁練穩了,再學交叉針法。我有空就過來教你。”

她沒提收徒,也沒說長遠的話。說到底,她不過是個漂在海上被救回來的外人,家沒了,廠子沒了,連明天在哪都不知道。漁村再好,也是別人的落腳地,她寄人籬下,哪敢隨便應下長久的事。

這事沒半天就傳開了。傻柱穿著撼山甲剛從訓練場下來,肩甲處的軟墊磨得肩膀發紅,正琢磨著找維修組想想辦法,聽見小兵說婁小姐會縫皮革、改的針比鞋匠的還好用,當即就樂了。

他找到紀小禾,把自己拆下來的肩甲內襯遞過去,粗聲粗氣地說:“小禾,你跟婁小姐學了新手藝,幫我也改改這肩墊。這玩意兒老往下滑,磨得肩膀生疼。”

紀小禾接過內襯,捏在手裡,小聲嘟囔了一句:“婁小姐說她不一定能在這兒久待……我怕學不全,到時候縫不好。”

傻柱愣了一下,濃眉皺起來:“啥叫不一定久待?好好的為啥走?漁村有吃有住,海獸來了有人扛,不比她漂在海上餵魚強?”他把手裡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嗓門不自覺提了半分,“你告訴她,安心住著。漁村雖小,還不差她一口飯、一間房。誰要是敢說半句趕她走的話,我何雨柱第一個不答應。趙科長那夥雜碎都沒能把咱們怎麼樣,還能容不下一個幹活的人?”

他說得斬釘截鐵,紀小禾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用力點了點頭。

傍晚的時候,婁曉娥拎著個小布包來找紀小禾。廊下的風涼了些,曬魚架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把布包開啟,裡面是那套改好的縫紉工具——懷錶梭芯、三稜鋼針,還有一小卷粗蠟線,整整齊齊碼在裡面。

“這些放你這兒吧。”她把布包推到小禾面前,“我平時在醫療站幫忙,也不常縫皮子,你訓練用得上。”

紀小禾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是你爸爸的懷錶改的,太貴重了!”

“貴重的是人,不是東西。”婁曉娥看著那枚銅殼梭芯,眼神軟了些,“我爸以前揣著它,是為了守著廠子、養活一家人。現在廠子沒了,人也沒了,表不走了,改成縫戰甲的工具,能用來保護活著的人,比壓在枕頭底下落灰強。”

她指尖輕輕碰了碰銅殼,像在碰父親的舊物,又像在跟過去的日子告別。

紀小禾把布包緊緊抱在懷裡,抬頭看著婁曉娥,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語氣格外認真:“那婁小姐你就留在這兒唄!以後我天天跟你學縫皮子、做繃帶,咱們一起修戰甲、守漁村。林隊長厲害,秦姐人好,還有傻柱哥護著,咱們肯定能好好活下去的!”

海風捲著鹹腥味吹過廊下,掀動婁曉娥額前的碎髮。她望向不遠處的曬魚場,村民們正忙著收魚乾,說笑的聲音混著浪聲飄過來,暖融融的,是她漂泊了這麼久,第一次觸碰到的、實實在在的煙火氣。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嘴角輕輕動了動,沒說走,也沒說留,只是彎下腰,拿起鋼針,給紀小禾演示起了下一種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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