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地上的時候,你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跨過他的身子,繼續翻箱倒櫃搶金條、搜物資。”
“命令是別人的,但殺人的冷漠,是你自己的。”
一句話落地,全場死寂。
阿豹渾身僵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頭顱死死貼在地面,再也不敢抬起半分。所有求饒的話,盡數堵在喉嚨裡,再無顏面辯駁。
證據確鑿,罪證清晰,無可辯駁。
片刻後,秦淮茹上前一步,當眾宣讀最終審判結果,聲音沉穩莊重,再無往日溫和柔軟:
“經三方會審、證據核實,現公開宣判。”
“孫大彪,主導多次劫掠屠戮、發動武裝侵略、造成大量倖存者傷亡,為主犯;阿豹,參與入室劫掠、漠視人命、罪責深重;另兩名頭目雙手沾血、殘害平民。四人罪無可赦,移交北戴河營地公開公審後,執行槍決。”
“其餘被俘武裝人員,分兩類處置。”
“願意徹底繳械、棄暗投明者,納入勞動改造名單,在漁村、營地參與基建、海防、物資運輸工作,考察期半年,安分守己即可納入倖存者體系。”
“不願歸順、心存僥倖者,全部繳械驅逐,永不踏足渤海沿海領地,一旦發現,就地處置。”
審判結果公正有度,殺伐有度、寬嚴有據。
在場所有人默默點頭,無人異議。亂世之中,最能安人心的,從來不是武力鎮壓,是規矩公正。
審判結束,人群漸漸散開,傷員繼續換藥、民兵繼續佈防、俘虜統一登記改造。
林默把秦淮茹單獨叫到一旁。
看著她褪去怯懦、從容穩重的模樣,林默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可:“今天主持得很好。”
他微微停頓,輕笑一聲:“若是三大爺還在,看到你今日這般,一定會鄭重記在賬本上。”
“賬本落款——秦淮茹,公審主理,掌規矩、斷是非。”
一句話,瞬間戳中了秦淮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低頭,眼底微微泛紅,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與感慨:“不知道閻埠貴老爺子若是看見,會不會覺得……當年那個只會在四合院蹭饅頭、唯唯諾諾過日子的寡婦,如今也算有幾分出息了。”
年少艱難、半生卑微,她這輩子都活在旁人的輕視與算計裡。誰也沒想過,亂世傾覆,那個最不起眼的女人,會站在據點中央,執掌公道、宣判善惡。
林默看著她,語氣篤定:“他會看到的。”
秦淮茹輕輕“嗯”了一聲,抬手悄悄擦去眼角溼意,壓下所有情緒,轉身邁步走回醫療站,繼續默默給傷員換藥、打理內務。
她不再是那個依附旁人、忍氣吞聲的寡婦,如今的她,是漁村的尺度,是據點的公道。
倉庫門口,許大茂抱著胳膊靜靜立了許久,從頭到尾看完了整場審判。
他轉頭看向身旁憨厚佇立的傻柱,看著眼前井然有序的據點、公開公正的規矩,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柱子,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這兒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正規倖存者據點了?”
“有武力、有防線、有後勤、有民眾。現在連法官、規矩、律法都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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