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這話,句句戳在劉海中的肺管子上,瞬間把他懟得臉都綠了。
“你!何雨柱!你胡說八道什麼!”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傻柱的鼻子就罵,“我這是為了全院人的安全!組織紀律懂不懂?!沒有統一指揮,出去就是一盤散沙,都得餵了喪屍!”
“拉倒吧您!”傻柱毫不示弱往前邁了一步,“真要拼命的時候,您跑的比誰都快!真要帶隊,也得是易大爺帶隊,輪也輪不到你!”
兩個人當場就吵了起來,院子裡瞬間又亂成了一鍋粥。
易中海皺著眉再次喝止了兩人,沉聲道:“行了!都別吵了!現在不是爭功的時候!誰帶隊,明天出發前再說!現在先把人定下來!凡是院裡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丁,明天必須全部參加,誰都不能例外!”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精準地落在了人群中間的林默身上。
“林默。”易中海直接開口點了他的名字,語氣不容置疑,“你年輕力壯,腿腳利索,明天的搜糧隊,你必須參加。院裡養著你,不能總讓你縮在後面,該為全院人做貢獻的時候,不能躲。”
瞬間,全院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林默身上。
表面上,林默卻瞬間慌了,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連忙道:“易大爺,我……我沒跟喪屍打過交道,我不行啊,我出去了,不僅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拖大家後腿……”
“沒打過可以學!”易中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院裡這麼多人,都沒打過,不都要去?誰都不是天生就會的!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準時集合,不許缺席!”
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起來,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反正有個年輕的頂在前面,自己就多一分安全,誰會管他的死活。
秦淮茹站在林默身邊,手死死攥著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他的肉裡了,臉色慘白,嘴唇抖了半天,想替林默求情,可看著易中海不容置喙的臉,最終還是沒敢出聲,只能帶著哭腔,小聲對著林默道:“林默……這……這可怎麼辦啊……”
林默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臉上依舊是惶恐不安的樣子,對著易中海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易大爺,我去。”
這話一齣,易中海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多看他一眼,轉頭繼續安排起了第二天的事宜。
林默本來就打算出去一趟。院裡這點糧食的破事,他根本沒放在眼裡,他的地窖裡,藏著足夠他一個人吃好幾年的壓縮餅乾、罐頭和米麵,別說兩天,就算兩年,他都餓不死。他想出去,是為了摸清外面的情況,蒐集更多的物資和武器,為接下來的末世做準備。只是他沒想到,易中海會主動把這個機會送上門,正好省了他找藉口的功夫。
只是這場被人當成炮灰的出行,到底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林默回了自己的屋,剛關上門,秦淮茹就跟了進來,紅著眼睛拉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叮囑他明天一定要小心,實在不行就躲在後面,千萬別往前衝。林默耐著性子安撫了她好半天,才把她送出門。
剛關上門,一轉身,就看到閻埠貴站在他的窗戶外面,揹著手,老花鏡後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看到林默看過來,閻埠貴也不慌,只是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年輕人,明天出去,手裡的傢伙可得拿穩了。命是自己的,糧是全院的,別犯傻。”
說完,他也不等林默回應,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夜色再次籠罩了整個四合院。
經歷了一夜的生死鏖戰,又被只剩兩天糧食的訊息砸懵了的住戶們,早就撐不住了,院裡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壓抑的啜泣,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所有人都睡了,要麼是在絕望中昏睡,要麼是在對明天的忐忑中勉強閤眼。
唯獨林默的屋裡,沒有半點動靜。
他屏住呼吸,貼在門上聽了足足十分鐘,確認院裡所有的屋子都熄了燈,沒有任何動靜之後,才悄無聲息地挪開了床板,打開了通往地窖的暗門。
地窖裡一片陰涼,他打著手電一步步走下去,光束最終落在了地窖角落裡,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腳踏車上。這是他穿越過來之後,第一件收進地窖的寶貝。在這末世裡,汽車目標太大,費油還容易堵,只有腳踏車,靈活輕便,不挑路,是最好的代步工具,月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林默反手鎖好門,把煤油燈的燈芯擰到最小,只留下微弱的一點光,隨即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全是他早就備好的工具和零件——扳手、鉗子、焊槍、加固用的角鐵、細密的鐵絲網,還有磨得鋒利無比的鋼管頭。他要在天亮之前,把這輛腳踏車,徹底改裝成一輛能在末世裡橫衝直撞的代步利器。
林默脫下外套隨手扔在床上,拿起扳手,指尖撫過冰冷的車架,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拿起焊槍按下開關,刺眼的火星,瞬間在昏暗的小屋裡驟然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