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那句帶著顫音的話,像一塊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進了死寂的院子裡,瞬間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前一秒還亂鬨鬨議論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深秋的冷風捲著門外喪屍的嘶吼刮進院子,吹得每個人渾身發冷,從頭頂涼到了腳底板,連骨髓裡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三隻?!
還是那種能一口咬碎綠晶喪屍腦袋的怪物?!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舉著大喇叭的手都在抖,臉色慘白如紙,卻還是硬撐著總指揮的架子,梗著脖子喊,“閻埠貴,你別在這危言聳聽,擾亂軍心!不就是幾聲叫嗎?說不定就是幾隻普通喪屍!”
他嘴上喊得硬氣,腳卻不受控制地朝著大門邊的圍牆挪了過去。他是院裡的總指揮,現在怪物都堵到家門口了,他必須第一個摸清情況,不然這總指揮的位置,就真的坐不住了。
“爹!您別上去!太危險了!”劉光天臉瞬間煞白,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拽住劉海中的胳膊,他是劉海中的二兒子,平日裡最會看父親臉色行事,此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裡滿是壓不住的恐懼。
“給老子滾開!我是全院的總指揮,輪得到你小子指手畫腳?!”劉海中一把甩開他的手,咬著牙,踩著牆根的石墩,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一人多高的圍牆。他扒著牆頭,只敢探出半個腦袋,朝著衚衕口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一眼,劉海中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手裡的大喇叭“哐當”一聲撞在磚牆上,差點脫手掉下去,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牆頭上,連嘴唇都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衚衕盡頭的陰影裡,三道龐大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逼近。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喪屍,甚至連綠晶喪屍都遠遠比不上!
每一隻怪物的身高都接近三米,比之前兇名赫赫的綠晶喪屍還要高出整整一頭,渾身的肌肉虯結隆起,把破爛的工裝撐得支離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膚不是普通喪屍的渾濁青灰,也不是綠晶喪屍的暗沉墨綠,而是一種泛著淬火金屬冷光的詭異深藍色,像千錘百煉的精鋼板,粗糙又堅硬,甚至能看到皮膚表面凸起的、如同岩石般的角質層,一看就知道防禦力驚人。
它們的四肢粗壯得驚人,手指尖長著寸許長的黑色利爪,泛著滲人的寒光,每一步踏在青磚地面上,都會發出沉悶的“咚”聲,堅硬的青磚竟被生生踩出了細密的裂紋,碎石屑順著磚縫不斷往外濺。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們的眼眶。
沒有普通喪屍的呆滯渾濁,也沒有綠晶喪屍的躁動幽綠,只有兩點如同寒潭深淵般的幽藍寒光,在昏暗的衚衕裡亮得刺眼。哪怕隔著上百米遠,都能感受到那目光裡的暴戾與冰冷,根本沒有半分喪屍該有的木訥,反而透著一股擇人而噬的清醒。
更讓劉海中魂飛魄散的是,這三隻怪物,根本不像普通喪屍那樣漫無目的地亂撞遊蕩。
它們呈標準的品字形隊形穩步推進,中間那隻體型最魁梧、肩背處還長著兩根尖銳骨刺的藍晶喪屍,赫然是領頭的,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如鍾,目光死死鎖定著四合院的方向;左右兩隻體型稍小一點的,一左一右護住側翼,眼睛警惕地掃著兩側的衚衕口,行動間進退有度,竟帶著幾分訓練有素的默契!
有智慧!這東西居然有智慧!
劉海中只覺得一股尿意直衝頭頂,差點從牆頭上摔下去。他之前靠著聲波異能,震碎過無數普通喪屍的腦袋,連綠晶喪屍都能震得動作遲緩,可面對這三隻藍晶怪物,他從骨子裡生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連抬手舉喇叭的力氣都快沒了。
“怎麼樣?爹!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牆底下的傻柱等不及了,仰著頭高聲喊,手裡的剁骨刀攥得咯吱響——這把刀是他當初從供銷社後廚裡摸出來的,背厚刃利,砍骨頭都不捲刃,比他那把菜刀好用十倍。
劉海中渾身一顫,這才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從牆頭上翻了下來,腿肚子軟得差點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完了……全完了……真的是那怪物……三隻……全都是……”
他這話一齣,院裡瞬間炸開了鍋,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幾個婦女也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年輕工人們手裡的鋼釺都快握不住了,一個個拼命往後縮,眼裡滿是遮不住的絕望。
“慌什麼!都給我閉嘴!”易中海猛地一聲怒喝,鋼鐵之軀的異能瞬間運轉,渾身的肌肉繃緊隆起,身高彷彿都拔高了一截,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瞬間壓下了院裡的混亂。
他大步走到圍牆邊,沉著臉對劉海中問:“聲波異能對它們有用嗎?”
一句話點醒了慌了神的劉海中。對啊!他還有聲波異能!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之前連綠晶喪屍都能震住,難道還怕這幾隻怪物?
想到這,劉海中瞬間找回了幾分底氣,一把抓起地上的大喇叭,把音量開到最大,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異能都灌注到了喉嚨裡,猛地朝著大門外的方向,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