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刺耳的聲浪如同實質般,狠狠撞在厚重的木門上,震得門板嗡嗡作響,連院裡的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只覺得腦袋發暈、耳膜刺痛。這可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之前屍潮裡,就是這一招,震碎了十幾只普通喪屍的腦袋,連綠晶喪屍都被震得動作遲滯,毫無還手之力。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衚衕裡,正在穩步推進的三隻藍晶喪屍,只是動作微微一頓,碩大的腦袋齊刷刷地轉向了大門的方向,幽藍的眼睛裡寒光更盛。僅僅停頓了不到兩秒鐘,它們就再次邁開了腳步,繼續朝著四合院逼近,步伐甚至比剛才更快了幾分,連半點遲滯、半分痛苦的模樣都沒有!
聲波攻擊,對它們幾乎無效!
劉海中手裡的大喇叭“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面如死灰,徹底傻了眼。他最引以為傲的殺招,在這三隻怪物面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易中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四合院裡當了幾十年一大爺,什麼樣的風浪都見過,可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喪屍。綠晶喪屍就已經夠難對付了,這藍晶喪屍,無論是體型、防禦、還是對異能的抗性,都比綠晶喪屍高出了整整一個等級,單體戰鬥力,遠超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
更可怕的是,它們還有智慧,懂得結隊推進,懂得配合。
這已經不是沒有理智的行屍走肉了,這是三隻懂得戰術的殺戮機器!
“一大爺,不能等了!”傻柱往前站了一步,手裡的剁骨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他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只有破釜沉舟的狠勁,目光掃過院裡慌作一團的人群,沉聲開口,“這三隻怪物,咱們躲不過去!等它們衝到門口,把大門撞碎了,院裡老老小小,一個都活不了!”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三隻怪物,咱們院裡能頂上去打的,就三個。一大爺你的鋼鐵之軀最抗揍,頂中間那隻領頭的硬茬;我扛一隻,保證把它拖住;二大爺的聲波就算控不住,也能干擾一下,纏住剩下的那隻。剩下的年輕工人,全都拿上鋼釺長矛,在兩側輔助,專戳它們的眼睛、關節這些軟地方,絕對不能讓它們合圍,把咱們逐個擊破!”
這話一齣,院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傻柱、易中海和劉海中身上,這是他們眼下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能拼一把的機會。
劉海中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往後縮:“我?我不行啊!我這聲波對它們沒用,上去就是送死啊!”
“你不去?”傻柱猛地扭過頭,眼睛死死瞪著他,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戾氣,“你天天舉著個喇叭喊總指揮,要管全院的死活,現在怪物來了,你不去?你不去,我們憑什麼在前面拼命,給你躲在後面享福?!”
易中海也沉著臉看向劉海中,沒說一句話,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這一戰,你躲不過去。
劉海中被兩人看得渾身發毛,騎虎難下,咬著牙,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撿起了地上的大喇叭,嘴裡嘟囔著“去就去,我可是總指揮,還能怕了這幾隻怪物”,可腿肚子還是止不住地打顫,心裡早就慌成了一團亂麻。
閻埠貴站在人群裡,手指飛快地撥動著算盤,噼裡啪啦的聲響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清晰。他抬眼掃了一眼越逼越近的三道藍色身影,老花鏡後面的眼睛裡滿是絕望,嘴裡唸唸有詞:“完了,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賠本的買賣啊……”
林默依舊靠在最角落的牆根上,沒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他手裡的鋼管早就握在了手裡,指尖輕輕摩挲著鋒利的管口,目光落在衚衕裡那三隻藍晶喪屍身上,眼神冰冷。
藍晶喪屍,二次變異的精英體,防禦極強,力量是綠晶喪屍的三倍以上,還有簡單的戰術智慧,唯一的弱點,就是眼眶裡的藍晶核心,還有關節處的軟組織。
他沒急著出頭,依舊縮在人群裡,冷眼旁觀著。這群人爭權奪利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能耐,真到了拼命的時候,也就傻柱和易中海能真正頂上去。
就在傻柱深吸一口氣,拎著剁骨刀,就要招呼眾人挪開頂門槓、開門衝出去的瞬間。
衚衕裡,領頭的那隻肩背長著骨刺的藍晶喪屍,猛地抬起了碩大的腦袋。
它那雙幽藍的眼珠,隔著厚重的木門和高高的圍牆,精準地鎖定了院牆上的眾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嘶吼,震得周圍的玻璃窗都嘩嘩作響,帶著毀天滅地的暴戾。
下一秒,三隻藍晶喪屍同時弓起了身子,粗壯的後腿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同三輛失控的重型卡車,朝著四合院大門的方向,狂奔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