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閻埠貴看著易中海,一字一頓地說道,“平日裡,你管你的全域性,我算我的賬,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說什麼,我都聽著,從來沒跟你唱過反調。”
“可這次,我不能聽你的。”
“你要是把林默推出去了,先不說別人怎麼看你。就說我這危機感知,往後恐怕就沒那麼準了。”閻埠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這異能,全靠精神力支撐。要是心裡有愧,精神力就會亂。下次再出事,你找誰替你預警?你總不能指望劉海中那個只會喊的廢物吧?”
他的話很直白,也很現實。沒有講什麼大道理,也沒有說什麼恩情道義,只是赤裸裸地擺利益。可就是這番話,比秦淮茹的哭訴更有說服力。
所有人都知道,閻埠貴的危機感知,是院裡唯一的預警系統。要是他的感知不準了,下次屍潮再來,他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也不同意把林默交出去!”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突然喊了一聲。
“我也不同意!”
“還有我!”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擋在了林默的身前。剛才還一邊倒的局勢,瞬間發生了逆轉。
易中海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看著擋在林默身前的秦淮茹和閻埠貴,看著那些站出來反對他的住戶,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經營了一輩子的權威,他掌控了一輩子的四合院,在這一刻,徹底分裂了。
再也沒有人,會無條件地聽他的話了。
劉海中縮在門墩後面,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本來以為易中海能成功把林默交出去,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麼大的變故。他偷偷地往後挪了挪,把自己藏得更深了,生怕有人注意到他。
就在這時。
一直靠在水缸邊、沉默不語的林默,突然動了動。
他的內臟震傷很嚴重,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剛才院裡發生的一切,每個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緩緩地抬起左手,按在了何雨水還在發抖的手腕上。
他的手很燙,帶著發燒一樣的溫度。
他輕輕地往下壓了壓。
何雨水手裡的冰錐,離易中海的喉嚨,遠了半寸。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林默。
院子裡靜得只能聽到雨點打在地上的聲音,和林默粗重的呼吸聲。
林默抬起頭,看向易中海。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淡漠。
他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很沙啞,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只說了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