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算盤一拍,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沒人再提把林默交出去的事,也沒人再看易中海一眼。所有人都瘋了一樣衝回自己屋裡,翻出早就打包好的乾糧和水,抓起身邊能當武器的東西。沒用的鍋碗瓢盆、破舊被褥被隨手扔在地上,整個院子裡一片狼藉,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在雨幕中迴盪。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的石像。他看著忙忙碌碌的人群,看著那些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住戶,如今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他經營了一輩子的權威,在林默那條生路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能幫忙,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地彎腰撿起地上的鋼釺,別在了腰上。
劉海中更是連頭都不敢抬。他縮在牆角,飛快地把自己藏起來的半袋玉米麵塞進懷裡,又撿起一根最粗的鋼管攥在手裡。剛才他還在暗自慶幸易中海能除掉林默,現在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心裡清楚,要是剛才他敢站出來附和易中海一句,現在第一個被扔下的就是他。
“解決了!那隻藍晶被我們捅瞎了眼睛,跑了!”
院門口傳來傻柱的喊聲。他和許大茂渾身是泥地走了進來,傻柱的剁骨刀上還滴著藍黑色的喪屍血,胸口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浸透了繃帶。許大茂的胳膊上也被劃了一道口子,正用布條胡亂地纏著。
看到院子裡的動靜,兩人都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不打了?”傻柱疑惑地問道。
“打什麼打!小林找到生路了!去軋鋼廠的防空洞!”閻埠貴快步走過來,語速極快地說道,“別廢話了,趕緊幫忙!我們五分鐘之後就走!”
傻柱和許大茂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喜。他們立刻衝到林默身邊,想要把他扶起來。
“我來揹他。”何雨水搶先一步,蹲在了林默面前。
“雨水,你不行!你體力都透支了,我來!”傻柱連忙說道,伸手就要去扶林默。
“我說我來。”何雨水的語氣很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她轉過頭,看著傻柱,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哥,你要去前面佯攻,你不能揹他。相信我,我能行。”
傻柱看著妹妹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和許大茂小心翼翼地把林默扶起來,輕輕地放在了何雨水的背上。
林默比何雨水高出一個頭,也重得多。何雨水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她咬著牙,雙手緊緊地扣住林默的大腿,猛地一使勁,站了起來。
林默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趴在何雨水的肩頭,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斷斷續續地打在她的皮膚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胳膊無力地垂在何雨水的胸前,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何雨水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咬著嘴唇,把林默往上託了託,不讓他滑下去。她的膝蓋因為承受不住重量而微微發抖,她悄悄運起體內僅剩的一點異能,掌心的寒氣滲出來,在自己的膝蓋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冰冷的觸感瞬間麻痺了膝蓋的痠痛,讓她暫時忘記了疲憊。
“走吧。”何雨水輕聲說道,聲音雖然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
閻埠貴點了點頭,立刻開始分配任務:
“何雨柱!你帶防禦隊剩下的四個年輕人,留在前院佯攻!把所有剩下的煤油桶都推倒,點燃火牆!儘量把喪屍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門這邊,給我們爭取至少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之後,你們立刻撤出來,跟我們匯合!”
“放心吧!交給我!”傻柱拍著胸脯說道,拎著剁骨刀就朝著前院走去。四個年輕小夥子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後。
“易中海,劉海中!你們兩個負責帶院裡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從後牆的豁口翻出去!一定要看好孩子,別讓他們哭出聲!”閻埠貴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不容置疑。
易中海和劉海中連忙點頭,不敢有絲毫異議。
“許大茂!你開啟影遁,在前面探路!每過一條巷子,就回來報一次喪屍的分佈情況!遇到危險,立刻吹哨子!”
“知道了。”許大茂點了點頭,把兩把短刀別在腰上,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雨幕中。
“秦淮茹!你幫著抱孩子,拿東西!走在隊伍中間!雨水,你揹著林默,跟在我後面!我在前面開路,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喊!”
“好!”秦淮茹立刻抱起一個正在哭的孩子,又拎起兩個裝滿乾糧的布包,緊緊地跟在了何雨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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