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號擴容完工後的三天裡,整個電影院基地都在連軸轉。
外部有虎哥殘餘勢力的隱患,內部有五十多口人的口糧壓力,林默索性停了外出搜刮,集中人手把基地從頭到尾加固了一遍。辦公樓、道具倉庫、水塔、圍牆,凡是能補短板的地方,全給補上了。
最先動的是主樓防禦。
老鄭帶著兩個年輕倖存者,把從五金廠帶回來的厚壁軸承裝在了車庫捲簾門內側,又用3毫米骨鋼板焊了一道第二防護門。門體順著上下滑軌滑動,一個人就能輕鬆推合,關上之後嚴絲合縫,別說喪屍爪子,就是五六式衝鋒槍近距離掃射都打不穿。
“這門比原來的捲簾門結實三倍。”老鄭推著門試了試,順滑無聲,“外面就算堆上百八十隻喪屍,也撞不開。”
二樓所有窗戶的鐵柵欄外側,又加掛了一層細鐵絲網,網眼密得連手指頭都伸不進去。以前總有喪屍扒著柵欄往裡伸爪子,現在徹底堵死了漏洞。何雨水還在每個窗臺下都預留了冰錐發射位,真有屍潮圍過來,站在屋裡就能往外打。
旁邊那排道具倉庫被改成了集體宿舍。
劉光天帶著幾個年輕小夥子,把倉庫裡堆了幾十年的舊道具箱全拆了,厚木板釘成簡易上下鋪,鋪上從防空洞帶出來的舊棉被,一間房能住八個人。雖然簡陋,但至少遮風擋雨,比睡地上強百倍。
周姐踩著縫紉機,用虎哥倉庫裡搜出來的軍用帆布,給每個人都縫了個帆布枕頭,裡面塞了曬乾的舊棉絮,硬邦邦的卻很耐用。孩子們的枕頭還特意繡了個小五角星,針腳整整齊齊。
“總算有個住的地方了。”一個從街道辦過來的老太太摸著鋪位,眼圈紅紅的,“以前在虎哥那,十幾個人擠一間偏房,地上鋪稻草,連個翻身的地方都沒有。”
水塔的改造最費功夫。
燒燬的木爬梯被徹底拆掉,老鄭用廢角鋼焊了一架全新的鐵梯,每一級臺階都焊了防滑紋,兩邊焊了扶手,比原來的木梯結實十倍,踩上去紋絲不動。
水塔頂部,老鄭用廢棄鐵皮桶改了個雨水收集器,漏斗形的口子接雨水,順著管子通到樓下的大淨水桶裡。淨水的法子是何雨水想出來的——她每天早晚各用異能凍一層薄冰,雜質會沉在水底,冰融化後的水清冽乾淨,比直接接的雨水乾淨不少,燒開了就能喝。
“省著點用,做飯喝水夠了。”何雨水看著桶裡慢慢融化的冰塊,輕聲說,“下雨天多存點,旱天也能撐一陣。”
硬體改完,林默又把防禦體系重新捋了一遍,改成三班輪值,全天無縫銜接。
白班由傻柱帶隊,守在辦公樓正面。車頂馬克沁隨時待命,重點盯著北邊大路方向,但凡有大規模喪屍或者活人靠近,第一時間預警。傻柱力氣大、嗓門大,正面壓制最合適。
晚班歸許大茂,影遁異能就是天生的偵察兵。他每天入夜後沿著周邊三條街機動巡邏,不用開燈,悄無聲息就能把方圓一公里的動靜摸得清清楚楚。有任何異常,直接回來報信,比放固定哨管用多了。
最難熬的後半夜,是劉光天主動申請的。
他守在道具倉庫後方的死衚衕口,那地方偏,平時沒人去,但保不齊有喪屍順著巷子摸進來。他抱著鋼釺靠在牆根,困了就掐自己大腿,從來沒誤過崗。林默查過兩次崗,每次都見他睜著眼盯著巷口,精神得很。
劉海中負責聲波預警。
他的異能衰退得厲害,全力催動也只能讓普通喪屍僵直不到一秒,殺傷力基本沒有,但當預警訊號綽綽有餘。一旦有大規模屍群靠近,他對著巷口吼一聲,聲波能傳出去半條街,全院都能聽見,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林默還在辦公樓頂層設了個瞭望哨,每天輪兩個人值班,用從虎哥那繳來的軍用望遠鏡,居高臨下盯著周邊四條街的動靜。閻埠貴自己每天早晚各上去一趟,兜裡揣著一把算盤珠子,在窗臺上擺記號——黑珠子代表喪屍群動向,紅珠子代表不明身份的活人,白珠子代表安全。哪天珠子多了,就說明周邊不太平。
“這法子笨是笨了點,但清楚。”閻埠貴撥著算盤,跟林默彙報,“北邊今天過了兩波零散喪屍,都往東邊去了,沒往咱們這邊來。沒見著活人,應該是虎哥剩下的人不敢過來了。”
三天下來,整個基地煥然一新。
外牆加固了,門窗封死了,宿舍有了,淨水有了,巡邏排班表貼在了辦公樓門口,黑白紅三色清清楚楚。五十多個人各司其職,幹活的幹活,巡邏的巡邏,帶孩子的帶孩子,再也不像剛過來時那樣亂糟糟的。
傍晚時分,夕陽把院子染成暖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