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晚風微涼。
所有人都在忙著歸置裝備、整理行囊,唯獨許大茂獨自蹲在潛行者戰甲旁,靜立許久,沉默不語。
今夜遠征遠行,前路是未知海域、變異兇獸、潛在武裝勢力,兇險難測。他素來看似散漫跳脫,實則心思縝密,早已默默做好最壞的打算。
片刻後,他抬手起身,將不遠處的紀小禾單獨叫到跟前。
他從脖頸間,取下那枚從四合院時代就貼身佩戴、伴隨他走過末世初期無數劫難的銅鈴鐺。鈴鐺磨得光滑透亮,是他僅剩的舊日念想。隨後他又拿出一張親手繪製的圖紙——整座漁村周邊防區、哨點分佈、近海風險帶、巡邏路線,全部精細描摹標註,細節清晰完整。
兩樣東西,一併鄭重遞到紀小禾手裡。
“收好。”許大茂語氣少見的嚴肅,“這鈴鐺是我以前最重要的人留的,圖紙是整個漁村的安防底線。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據點警戒、近海巡邏,全部按圖執行。”
紀小禾抬頭望著他,眼神堅定清亮,鄭重應聲:“茂哥,我守好家,不會給你丟臉。”
少女聲音認真,帶著少年人的篤定赤誠。
許大茂鼻尖微酸,心頭一暖,卻習慣性嘴硬,吸了吸鼻子,故作隨意道:“別整這麼煽情,我就是怕你偷懶懈怠,不好好巡邏。”
嘴上調侃,託付的卻是身家底線、據點安危。
不遠處,傻柱也悄悄拉住了婁曉娥。
他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層層包裹、妥善儲存的壓縮餅乾,厚實抗餓,是最好的應急口糧。他不多言語,憨厚地塞進婁曉娥手裡:“路上遠,海路顛簸,餓了就吃。”
婁曉娥握著溫熱的油紙包,抬頭看向憨厚耿直的傻柱,輕聲認真道:“謝謝你。”
傻柱立馬擺手,撓著後腦勺憨笑:“客氣啥,路上注意安全就行。”說完便侷促轉身走開。
戰車旁,秦淮茹抱著年幼的小破曉,站在許母身側。
她望著眼前整裝待發的遠征眾人,望著燈火下肅整的漁村,溫聲篤定地寬慰老人:“許嬸,你放心,我們所有人,一定平平安安回來。”
許母目不識丁,一輩子樸實無華,此刻只是抬手,輕輕摸了摸正在檢查戰甲卡扣的許大茂的後腦勺,只緩緩說了一句最樸素、最真切的期盼:“娘不求別的,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夜色靜謐,溫情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
所有囑託、所有託付、所有期盼,盡數落定。
下一秒,破曉號引擎轟然點火。
低沉雄渾的機械轟鳴炸開夜色,震徹整片曬魚場,動力充沛、狀態滿格。車身微微震顫,鋼鐵巨獸蓄勢待發,即將奔赴北海遠征之路。
何雨水坐在副駕位上,透過車窗,最後一次望向漁村綿長的石堤。
堤岸沿線,一排排晶瑩剔透的冰晶預警球靜靜佇立,泛著淡淡的微涼白光,日夜守護著這片安穩淨土。
她望著那些親手凝結、佈設的預警裝置,眼底含著溫柔的執念,輕聲喃喃自語。
“等著我。”
“等我遠征歸來,再給它們全部換一批新的。”
遠征前路浩蕩,山海未知。
。歸盼火燈,穩安土故後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