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章魚拖著殘軀遁入深海之後,整片渤海近海重歸死寂,海面碎冰緩緩漂流,藍色黏液隨浪浮沉,看似危機落幕,所有人心底卻高懸著一塊巨石。
林默很清楚,這頭被外星核心艙能量深度異化的兇獸並未覆滅。斷肢再生、極強自愈、深海潛藏,只要巢穴尚在,它蟄伏休養數日便能滿血歸來,屆時傷勢復原、能量積蓄更盛,必然會再次上岸肆虐,徹底摧毀補給站的所有防禦與裝置隱患。
眾人不敢鬆懈,即刻重啟艦用雷達全域掃描,最大功率滲透海槽深層淤泥,精準追蹤章魚潛逃軌跡。
不到小半天時間,雷達光點穩定鎖定目標原點。
兇獸老巢位置徹底暴露——就在核心艙初次打撈點位的更深層海槽底部,水深足有數十米。整片海底岩層被章魚長年累月的巨力觸手挖掘、撕扯、掏空,形成一處龐大幽深的海底溶洞大洞,足以容納它完整軀體潛伏藏匿,淤泥厚重、岩層隱蔽,是天然的深海避險巢穴。
老羅盯著雷達傳回的海底地形圖譜,指尖摩挲著老舊儀器外殼,神色凝重沉穩,當即敲定唯一根除方案。
“這片海域地形我熟。”
“這個水深,登陸艇吃水不夠根本下不去,破曉號的圍裙氣囊剛被觸手撕裂破損,未修復前無法近海作業。海面強攻行不通、遠端轟炸打不透岩層、常規水下偷襲殺不死它。”
他語氣鏗鏘,字字篤定:“唯一的辦法,人工帶深水炸藥下潛,固定在洞口岩層接縫處,一次性爆破炸塌整個溶洞,封死巢穴、活埋兇獸,永絕後患。”
話音落下,老羅主動向前一步,包攬下這九死一生的任務。
“我下水。”
沒有人比他更合適。數十年海岸生涯,從普通漁民到港口維修工,這片渤海灣的海溝、暗流、水深、溶洞地形,他爛熟於心。整片海岸線的風浪潮汐、深淺暗洞,都是他守了一輩子的故土。
“我在這片海邊守了幾十年,修過船、救過人、守過航標燈塔,陸海兩邊的人,大多受過我幫襯。”
老羅目光望向翻湧的深海,語氣帶著半生執念與決絕,坦蕩從容:“如今外星飛船墜落我守了大半輩子的海域,滋生出變異兇獸禍害一方,我守的海、護的岸,出的禍事,理應由我親手清理乾淨。”
說完,他轉身走進補給站戰備倉庫,在最深處的鐵製儲物架裡,翻出幾枚封存完好的蘇聯時期深水爆破彈。
黃銅密封外殼歷經數十年封存,沒有鏽蝕、沒有漏氣、引信完好,專門適配深海高壓環境,防水、抗壓、防爆效能極強,是唯一能在數十米深海穩定起爆的重型炸藥。
林默看著老舊卻依舊致命的深水炸彈,眉頭緊鎖,心底萬般猶豫。
全員之中,老羅年歲最大,早已不需要衝鋒涉險、以身赴死。
可不等林默開口勸阻,老羅已經熟練拆開固定綁帶,將數枚深水爆破彈層層捆綁,牢牢固定在自己腰背,卡扣鎖緊、繩帶纏緊,每一處細節都穩妥到位。
他抬頭看向滿臉凝重的眾人,坦然笑道:“別爭了。你們年輕,是守未來的人。我老了,這輩子紮根這片海,最後能為這片故土、為活著的人清一次隱患,值。”
“論水性,你們誰都不如我。論地形,沒人比我更懂這處海槽溶洞。我年輕時,就在這片深海溝潛海撈參,洞底結構、暗流走向一清二楚,不會迷路、不會被暗流捲走。”
一旁的傻柱攥緊雙拳,嗓音沙啞,滿心愧疚與動容:“老羅,今天這事,我們欠你一條命。”
老羅輕輕搖頭,目光溫和看向眾人,字字赤誠:“不欠。你們拼死護住了曉娥,護住了葉夫根尼老師傅留下的唯一後人,護住了這片海域最後的希望。是我欠你們的。”
恩怨坦蕩,情義磊落。
話音落盡,老羅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走向崖邊淺海,身形從容,沒有半分畏懼遲疑,緩步踏入冰冷海水,逐步下潛,消失在幽暗海面之下。
崖頂所有人死死盯著雷達螢幕,屏氣凝神,心緒緊繃。
螢幕之上,代表老羅的綠色訊號光點穩定前行,勻速向著深海溶洞洞口移動,軌跡平穩、沒有偏移、沒有慌亂,足以見得他數十年水性功底的紮實穩健。
數分鐘後,綠色光點穩穩停在溶洞洞口邊緣,徹底定格不動。
。患後斷斬人有所為,生餘的後最以,位點破死鎖、信引準校、藥炸定固力全在正羅老,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