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藍雨籠罩整片殘破漁村,海岸線上死寂未消,車庫內所有人的心都高懸半空,死死盯著震顫不止的鐵門,等待著未知巨物降臨的宿命。就在整片漁村瀕臨徹底覆滅的絕境時刻,遠方半島公路的盡頭,兩道刺破黑暗的刺眼車燈驟然撕開雨幕。
厚重龐大的堡壘號衝破雨霧,裹挾著雷霆之勢,穩穩出現在半島公路主幹道上。明亮的車載遠光燈徹底鋪開,穿透層層飄落的藍雨,瞬間照亮整片狼藉不堪的淺灘、殘破的防線與遍地狼藉的漁村廢墟。
歸途的希望,驟然降臨。
車廂內部,何雨水已然被眾人小心安置平躺靜養,厚重外套層層裹住身軀,用以抵禦徹骨寒意,彌補極致透支的身體損耗。駕駛室門邊,林默倚著冰冷的艙壁站穩,渾身戰甲滿是海水汙漬與戰鬥裂痕,體力依舊瀕臨透支,意識勉強保持清醒。
他撐著最後一絲殘存的力氣,抬手輕輕拍了拍劉光福的肩膀,聲音沙啞卻指令果決,沒有半分猶豫:“開進去,直接把車庫門撞開。”
簡單一句話,定下強行破局、絕地救援的基調。
劉光福不敢耽擱,腳下油門一腳踩到底!
重型堡壘引擎驟然爆發出雄渾轟鳴,車身強勁震顫,龐大的鋼鐵車體攜著無可匹敵的衝勢,破浪疾馳。沿途最後幾隻來不及撤離、滯留在淺灘的變異海蜥蜴,盡數被高速衝撞的車頭碾飛、撞碎,腥臭血水混著雨水飛濺四方。
鋼鐵巨獸勢如破竹,徑直衝上泥濘殘破的半島公路,朝著核心車庫全速突進。
車頂全自動炮塔高速轉動,冰冷的炮口鎖定村內四散逃竄的海獸群。馬克沁重機槍驟然開火,密集的火舌撕裂雨幕,噠噠噠的槍聲貫穿風雨,連綿不絕。高速飛行的子彈成片收割著殘餘兇獸的性命,滾燙的空彈殼如同雨點般接連墜落,砸在堅硬的車頂鋼板上,響起密密麻麻的清脆撞擊聲,震徹雨夜漁村。
壓制性的火力傾瀉,瞬間穩住了全盤絕境局勢。
車廂側門猛地被掀開,傻柱矯健的身影順勢翻滾落地。
倉促馳援之下,他來不及穿戴完整戰甲,僅僅只套上了厚重的撼山甲胸甲,雙臂、脖頸盡數暴露在藍雨與兇險之中。落地瞬間,他根本無暇整理裝備,踩著泥濘廢墟,大步流星朝著被圍困的堡壘號車庫狂奔而去。
待到他衝到車庫門口的瞬間,緊繃許久的鋼製捲簾門,從內部小心翼翼拉開一道狹窄門縫。
婁曉娥凝神觀察外界戰局,剛探出頭,手腕便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攥住。
傻柱目光快速掃過她全身,確認沒有傷痕,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動,語速極快:“你沒事吧?裡面所有人都安全嗎?”
“先別顧著問話。”婁曉娥神情凝重,快速掙脫手掌,眼神掃過周遭遊蕩的兇獸,“先把門口這些殘餘海獸清乾淨,外面還沒徹底安全。”
話音未落,一頭落單的海蜥蜴藉著廢墟掩護,從側面死角迅猛撲殺而來,利爪帶風,直奔兩人身側。
傻柱頭都沒回,僅憑戰場本能,側身蓄力,厚重拳臂猛然橫掃而出!
轟然巨響炸開,純粹的肉身蠻力裹挾剛勁衝擊力,狠狠砸在海蜥蜴軀體上。巨大的反衝力道直接將兇獸砸飛出去,重重撞在車庫堆疊的物資木箱上。
轟隆幾聲,堆疊的木箱盡數震倒散落,物資雜物滾落一地,聲勢駭人。
他一邊抬手持續清理周遭偷襲的兇獸,一邊忍不住低聲怒罵,語氣裡滿是後怕與憤懣:“老子就出海搜尋物資、打一趟漁的工夫,好好的家直接被搞成這副鬼樣子!”
混亂的戰場側翼,許大茂的身影驟然從雨幕中閃出,精準落在紀小禾身側。
他二話不說,伸手一把將身形單薄、始終死守門前的小禾,牢牢拉到自己身後,徹底護住。
從絕境死守等到援軍歸來,緊繃許久的情緒驟然破防。紀小禾看著安然歸來、滿身風塵的師父,眼眶瞬間通紅,酸澀的情緒湧上心頭,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哭出半點聲響,默默忍住所有委屈與悲痛。
許大茂手持鋒利短刺,抬手精準格擋,利落擋開一頭從殘破屋頂縱身躍下的小型海獸,動作乾脆利落,依舊是殺伐果斷的模樣。他側頭看向身後的徒弟,語氣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調侃:“怎麼樣,你師父我回來得夠不夠及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