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時,小苗早已熟睡,呼吸均勻安穩。
小禾坐在床邊,藉著窗外漏進的微弱雪光,緩緩解下腰間的防身短刺。她學著許大茂常年的習慣,撕下乾淨舊布,細細擦拭刀身,擦去上面沾染的風雪寒氣與細微泥垢,直至刀身清亮,再穩穩放在枕頭底下,貼身安放,以備突發之需。
隔壁房間,尚未熟睡的許大茂,清晰聽見了隔壁細微的動靜。
他沒有起身打擾,只是悄然翻身,望著漆黑屋頂,低聲輕笑呢喃一句:“隊長,睡吧。”
聲音極輕,隨風消散。
隔牆的小禾聽得一清二楚,黑暗中,緊繃的嘴角悄悄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心底滿是踏實與成就感。
這份認可,是她日復一日辛苦歷練換來的,也是獨屬於她的成長。
連日值守身心疲憊,小禾躺下歇息,沉沉睡去。
可休息並未持續多久,後半夜,牆面一塊鬆動的煤渣被夜風震落,清脆的落地聲驟然將淺眠的她驚醒。
她猛地睜眼,瞬間清醒,職業警覺拉滿。
起身推門而出,屋外的風雪比入夜時大了數倍,寒風呼嘯,卷著雪沫肆意肆虐,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視線掃過生活區西側暗哨,劉光天依舊堅守崗位,身形挺拔佇立在風雪之中,徹夜未休。
小禾快步上前,出聲接替:“後半夜風大天冷,我來守著,你去休息。”
“不用,你剛上任,夜裡巡邏辛苦,回去睡你的。”劉光天擺手回絕,堅守崗位不肯離崗。
小禾卻十分固執,眼神堅定:“明天一早我還要帶隊回填西北角凍土隱患,今晚不親自巡查一圈,心裡不踏實。”
說完,她不再推辭,獨自沿著生活區北牆,緩緩緩步巡走。
凜冽冷風順著袖口、衣襬瘋狂灌入體內,刺骨寒意浸透衣衫,凍得四肢發麻。
行走在風雪裡,看著熟悉的巡邏路線,她驟然想起從前。
想起許大茂第一次帶她深入北山認路、風雪教學、手把手教她潛行避險的模樣。那時候她年紀尚小,膽怯懵懂,全靠師父一路護著、教著、帶著成長。
心底驟然湧起一陣溫熱的暖意,驅散了些許嚴寒疲憊。
可這份暖意轉瞬即逝,瞬間被遠處傳來的異響徹底打散。
風雪盡頭,北山深處,傳來一聲極輕、極模糊的聲響。
不像尋常獸類的洪亮狼嗥,也不是純粹的風聲呼嘯,介於獸鳴與風嘯之間,空靈又詭異,隱隱約約穿透層層風雪,落在耳畔。
聲音極淡,極易忽略,卻精準刺中了巡邏者的敏銳警覺。
小禾腳步驟然定格,渾身緊繃。
她抬眸死死望向漆黑蒼茫的北山風雪深處,視野所及一片純白漆黑,空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人影、獸影,寂靜得詭異。
沒有絲毫猶豫,她五指收緊,瞬間握緊了枕下帶出的防身短刺。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合掌心,緊繃的神經拉到極致。
。夜區礦片整罩籠然悄,意寒的知未,視對聲無暗,停未雪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