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從角落裡走出來,站在兩位“老中醫”面前,點頭示意了一下。
“我叫陳葉。”
張顯笑了一下,伸出手來跟陳葉握了握。王磊也伸出手,握了一下,乾脆利落。
“我們知道。”張顯收回手,語氣隨和“我叫張顯,他叫王磊。叫我們老張、老王就行。”
陳葉點了點頭,心裡對這位張顯的印象好了幾分。沒什麼架子,說話也客氣,不像有些長輩,見了年輕人總要端著幾分。
“行,老張,老王。”陳葉說,“你們叫我小陳就好。”
“行,小陳。”張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你該咋樣咋樣,我們倆無條件配合你。”
陳葉看了王磊一眼。王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情依舊嚴肅。
“符紙、毛筆、硃砂,都準備了是吧?”陳葉問。
王磊彎下腰,拉開腳邊的黑色皮箱,從裡面一樣一樣往外拿。黃符紙,一沓,裁得整整齊齊;毛筆,硃砂,一應俱全。
“都在這裡了。”王磊把東西擺在儲物櫃上,退後一步,把位置讓給陳葉。
陳葉走過去,在儲物櫃前坐下來。他把符紙鋪平,毛筆取出,硃砂倒進櫃面上的一隻小瓷碟裡,又拿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倒了少許進去,用筆尖慢慢調勻。
紅色的硃砂在瓷碟裡散開。
陳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心裡默唸凝神咒。
咒語在他心底流淌,流過四肢百骸,把那些雜念和不安一點一點地衝走。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符紙、毛筆、硃砂,都變得清晰而分明,連紙面上那些細微的纖維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拿起筆,蘸了硃砂,懸腕,落筆。
第一張,招魂符。
符紙是豎長的,他從小梅的生辰八字開始寫,接下來是曉曉。那些數字和文字從他筆下流出,每一筆每一劃都帶著一股凝而不散的氣息。
寫完八字,他換了一口氣,接著畫符膽。符膽是整張符的核心,看不見,摸不著,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有沒有。陳葉的筆鋒在符紙上游走,轉折,頓挫,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猶豫。
符腳收尾的時候,他感覺手腕微微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紙上。
成了。
兩張招魂符寫完,陳葉把它們平鋪在櫃面上,讓硃砂自然晾乾。接著是安魂符。
安魂符比招魂符簡單一些,不需要生辰八字,但符膽的寫法不同。陳葉按照葉開那本書上記載的筆法,一筆一劃地寫,不敢有絲毫馬虎。兩張安魂符,寫完,同樣平鋪晾著。
最後是鎮魂符。
四張,不多不少。
鎮魂符的筆法最複雜,符頭、符膽、符腳,每一部分都有嚴格的規制,不能錯一筆,不能少一劃。陳葉每畫一張,都要停下來默唸一遍凝神咒,然後再拿起筆。四張鎮魂符,他畫了將近二十分鐘,每一張都畫得極其認真,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
張顯和王磊站在他身後,目不轉睛地看著。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打擾到他。張顯的目光在陳葉的筆尖和符紙之間來回移動,眼睛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讚歎。王磊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欣賞。
。筆了下放葉陳,後頭鐘個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