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身體裡的什麼東西都吐了出去。額頭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袖子溼了一片。
張顯看著櫃面上整整齊齊擺著的八張符紙，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小陳，你這一手，不是練了一兩年的功夫。”
陳葉沒有接話。他知道自己畫符算是強項，清風師父也說過，他在符籙上的天賦比一般人強不少。換作其他剛入門兩年的弟子，光是那四張鎮魂符，沒有四五個小時畫不下來，而且不一定能畫成。
他拿起那四張鎮魂符，轉過身，遞向張顯和王磊。
“老張，老王，麻煩你們幫我一個忙。”陳葉的聲音有些發虛，“這四張鎮魂符，麻煩你們幫我放置在房間的四個角落，東南、東北、西南、西北，每個角一張，用東西壓住，別讓符紙被風吹動。”
張顯接過符紙，點了點頭。王磊也接了兩張，兩個人的動作都很利索，沒有多問一句。
張顯走到房間的東南角，從窗臺上拿起一個小瓷杯，壓在符紙上。王磊走到西北角，從桌上拿了一本書，把符紙壓在下面。兩個人各自把四張符紙安置好，回到陳葉身邊，朝他點了點頭。
陳葉掃了一眼四個角落，確認符紙都放置穩妥，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平復一下氣息。
剛才畫符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但不是體力上的消耗，是精神上的，彷彿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殼。他深呼吸了三次，氣息慢慢迴歸於正常。
大約兩分鐘後，他睜開眼。
站起身，走到兩張病床的中間。
左邊是小梅，右邊是曉曉。兩個女孩安安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呼吸輕得像不存在。
陳葉看了張顯和王磊一眼。
“麻煩二位幫我抵住門，”他說，“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張顯點了點頭，大步走到門口，背靠著門板，雙手抱胸，像一尊門神。王磊跟在他身後，站在門的另一側，表情嚴肅，目光警覺地盯著門上的小窗。
“小陳，你儘管開始。”張顯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沉穩而有力，“門交給我們。”
陳葉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他從腰間取下那枚鈴鐺，握在右手中。鈴鐺在他的掌心裡微微發涼。
他閉上眼，開始唸咒。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淨心咒。
第一遍唸完，他感覺自己的心神往內收了三分，外界的那些雜音全都退遠了。
第二遍，心神更靜。
第三遍，他感覺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睜開眼。
眼前的世界變了。
那兩條白線又出現了，從小梅和曉曉的身體延伸出去，穿過牆壁，連線到窗前那兩個人形的白色霧狀輪廓。魂魄還在，被玉佩的力量拉扯著，沒有離開。
。手右在夾張一，間之指中與指食手左在夾張一，符魂招張兩那起拿上面櫃從，間腰回掛鐺鈴將葉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