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分鐘，陳葉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靠在小梅的床腿邊上，後背抵著金屬欄杆，身體還有些發虛，但氣息已經穩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膝蓋微微發軟，晃了一下才站穩。
張顯和王磊還守在門口，一左一右。看見陳葉站起來，張顯從門板上直起身，朝他走了過來。
“小陳，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陳葉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還有些發麻，但已經不影響動作了，“差不多了，可以開門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門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忽然停住，側身一閃，躲到了門後的角落裡。
張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小陳不想讓外面的人看見他。免得解釋不清。
張顯朝王磊點了點頭。
王磊伸手拉開房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走廊裡的人就湧了上來。
李隊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幾乎是在王磊開門的同一瞬間就到了門口。
他身後緊跟著小梅媽媽，小碎步跑得飛快，鞋底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音，眼眶紅紅的，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
“大夫！”小梅媽媽衝進病房，目光急切地在張顯和王磊臉上來回掃，“我女兒能醒嗎？能醒嗎？”
張顯伸手扶了她一下，聲音沉穩：“您別急，情況比預想的要好。現在還不好說具體什麼時候能醒，但已經有好轉的跡象了。”
小梅媽媽聽到“好轉”兩個字，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靠在張顯的手臂上，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沒有人注意到陳葉。
他貼在門後的牆角里，背靠著牆面，一動不動。小梅媽媽的注意力全在張顯和王磊身上，李隊的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似乎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門後。
他看見了陳葉。
他轉過身，拍了拍小梅媽媽的肩膀，說了句“阿姨，您先陪著孩子，我去跟兩位大夫聊聊後續的治療方案”，然後不動聲色地走出了病房。
經過門口的時候，他的目光跟陳葉碰了一下。
那一眼的意思是，跟我來。
陳葉等了兩秒，確認小梅媽媽沒有回頭看，才從門後閃了出來，快步跟上了李隊。
李隊沒有回頭，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推開門，走了進去。
陳葉跟在他身後，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李隊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那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
他看了陳葉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急切。
“怎麼樣了？”李隊開門見山，“能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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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師系統[刑偵]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SBA7/BSBA7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