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秒,把煙重新叼回嘴裡,沒有點,像是在組織語言。
“本來今天就是來看看那兩個女孩是不是還活著,想著確認了情況再去尋你。出租房那個已經死了,這兩個不能再出事了。”
陳葉聽著,沒有插話。
“哪知道你正好在這裡。”李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倒是省了我跑一趟。”
陳葉沒有接這個話茬。他此時腦海裡想起了師父說的那些話,怨氣迷了心智,靈魂渾渾噩噩。那兩個女孩的魂魄雖然被招回來了,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不過,”陳葉開口了,聲音壓低了一些,“這兩個女孩子不一定後面還安全。”
李隊的動作停住了。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著陳葉,目光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
“怨鬼索命,”陳葉說,“不會這麼簡單善罷甘休。這不是一起孤立的事件,那個跳樓的女生、出租房裡那個、還有這兩個,都是被同一個東西找上的。怨鬼既然已經出手,就不會只害一個兩個就收手。”
他看著李隊的眼睛,語氣平靜但篤定。
“哪怕她們跑到省界外,也沒用。”
樓梯間裡安靜了幾秒。
李隊沒有說話,他的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陳葉注意到他臉色變了。
“那該怎麼解決?”李隊問。他的聲音不大,但表現的非常急切。
陳葉沒有猶豫。
“我得去問我師父。”
李隊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行。你去問。”
他沒有催促,沒有說“儘快”,沒有表現出任何焦慮。但陳葉看得出來,這個人正在用他全部的剋制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陳葉換了個話題。
“那兩個老中醫,張顯和王磊,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問,“他們看見我畫符、唸咒、招魂,一點都不驚訝。”
李隊的嘴角終於翹了起來,那是一個真真實實的笑。
“嘿嘿。”他笑了一聲,把煙別到耳朵上,雙手插回口袋裡,“那兩個都是法醫。幹了二十多年的老法醫了。”
陳葉愣了一下。
“幹他們那一行的,”李隊繼續說,語氣輕鬆了一些,“見得多了。神神鬼鬼的東西,見過的比你這小道士見過的還多。你覺得他們會驚訝?”
陳葉恍然大悟。
怪不得兩人那麼沉穩,怪不得兩個人看見他畫符的時候只是安靜地看著,沒有問東問西,沒有大驚小怪。他們見過的死人比活人多,見過的詭異事比普通人一輩子聽說的都多。一個年輕人在病房裡畫符招魂,在他們眼裡,大概也就是個“有點意思”的程度。
“原來如此。”陳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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