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學校的地址，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的夜景發呆。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胡小梅說的那些話。白樓，筆仙。兩個女孩一個接一個地出事。
事情不算複雜，但麻煩就麻煩在，這是她們自己招來的。清風師父說過，自作孽的因果最難辦，不是不能辦，是辦起來束手束腳，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搭進去。
算了，先不想了。
計程車在學校門口停下來，陳葉付了錢，沒急著進去。他拐到校門口那條街上，找到常去的那家燒烤店，點了一些烤串，又要了幾瓶啤酒，拎著塑膠袋往宿舍走。
七號樓的燈還亮著，陳葉爬上樓，推開302的門。
“葉子回來了！”劉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絲激動。
劉開從床上坐起來，目光在陳葉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手裡的塑膠袋上。
劉海邊穿拖鞋邊走過來，一把接過塑膠袋，往桌上一放，開啟一看，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不錯不錯，還知道帶夜宵上來。”劉海一邊說一邊往外掏東西，把烤串一根根擺在桌上。
劉開已經把摺疊桌椅全擺開了。
“來來來，”劉開拉開椅子坐下，拍了拍桌面，“好好說說，怎麼回事。”
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三個豎起耳朵等著陳葉開口。
陳葉開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然後開始說。
他說了醫院裡的事，但沒說全。
他說那兩個女孩已經醒了，是李隊請來的老中醫救的，具體怎麼救的他也不太清楚，他只是在旁邊幫忙打了個下手。
他說那兩個女孩醒來之後說了那天晚上的事，白樓，筆仙，而且沒把筆仙送回去，劉蘭說了不該說的話。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他把所有跟道法有關的細節都省略了。
但光是這些，已經夠讓三個人目瞪口呆了。
劉強最先反應過來，但他的反應不是說話，是把椅子往後挪了挪。但足夠說明問題，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先做出了判斷。
“葉子，”劉海放下手裡的烤串，眼睛瞪得溜圓，“你說的真的假的？”
陳葉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兩個女孩親口說的？”劉開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但語氣還算穩。
陳葉點了點頭。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劉強推了推眼鏡，嚥了口唾沫：“所以.........白樓裡真有鬼？”
“筆仙，”劉海糾正他，“是她們把筆仙請出來了，沒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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