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點頭再次看向紙人，隨即又問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他今晚招魂的最終目的，也是解開整件事的關鍵。
“趙樂，你記得你死在哪裡嗎？如何死亡的？我們需要找到你的屍骨，帶去陳蓮所在的地方。”
紙人沉默了。
然後，它開始抱頭。
那張紙糊的手臂抬起來，交叉著搭在頭頂，整個紙人蜷縮起來，像是在拼命回想什麼。紙糊的身體發出沙沙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我............我！”
趙樂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訊號不好的收音機。
“我好像不記得了。”
陳葉沒有失望。
師父說過，大部分鬼魂是記不清自己死亡過程的。
死亡的那一刻，魂魄受到巨大沖擊，記憶會被打碎、被扭曲、被封印。能記得自己怎麼死的鬼，十個裡未必有一個。
“我有印象的是，”趙樂的聲音又開始斷斷續續地傳來，“那晚..........我對陳蓮道別.........我想去支援祖國抗洪........陳蓮小姐對我的提議很認同.........送我出了她家門口.........”
“然後呢？”陳葉問。
“然後.........後面.........就沒有印象了。”
陳葉思考了一下。
既然不記得怎麼死的，那就換個問法。
“那你記得你當時最後記憶在哪裡嗎？不是怎麼死的，是你還記得的最後一個地方，你在哪兒？”
紙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趙樂像是在那片被打碎的記憶碎片裡努力翻找，一塊一塊地拼湊。
過了好一陣，他的聲音才重新響起，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我記得.............我回去的時候路過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有一條河........不寬，上面有座橋。石橋，老的，橋欄上刻著字。我過了橋........然後就........”
聲音又斷了。
陳葉追問：“橋叫什麼名字？”
紙人沉默了很長時間，像是在拼命從記憶深處挖掘那個名字。最後，那個名字像是從水底浮上來一樣，慢慢浮現在趙樂的口中。
“望.........望月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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