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陣法把一隻鬼養在白樓底下，不斷給她輸送怨氣，讓她越來越強，越來越瘋，最後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工具。
而那個佈陣的人，或者那個邪教，想要用這個工具做什麼？
陳葉把這兩件事連在了一起。
陳開利信奉邪教。
陳開利把女兒埋在白樓。白樓有養鬼陣。三件事串在一起。
陳開利不是在給女兒安葬，他是在給邪神獻祭。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拿來獻祭。
陳葉的拳頭攥緊。
他想起了父母。劉鐵柱和王秀英，兩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被邪修以“保佑子孫”的謊言騙去獻祭，連魂魄都被煉成了養料。
想起了姐姐劉小梅。為了供他讀書，被邪修矇騙，幫人殺人煉魂，最後被滅口煉成鬼僕。葉開度化她的時候，她唯一的遺願是救弟弟。
想起了葉師伯。龍虎山百年不遇的天才，為了斬殺無生老祖，殘燈碎裂，本源耗盡，三十歲不到就死了。留給他的只有一枚用碎片煉成的殘燈鈴，和一本寫滿批註的修煉心得。
邪教。
都是邪教。
陳葉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他的父母、他的姐姐、他的師伯！
全都被邪教毀了。
現在，又是邪教。
在白樓底下養鬼，害死了三個無辜的學生，而幕後那個佈陣的人，可能已經遠在國外，逍遙法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然後轉過身，看著李衛國。
“李隊，”他的聲音很鄭重，“你能查到是哪個邪教嗎？”
李衛國看著陳葉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很複雜。
有恨；有怒。
像是一種被壓得很深、很沉的情緒。
“我會盡力。”李衛國說。
四個字，沒有多餘的承諾，沒有拍胸脯打包票。但陳葉知道，李衛國說到就會做到。
陳葉點了點頭，把目光從李衛國身上移開，看向法醫室裡那具拼湊完整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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