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大家都好的差不多了,李衛國在城裡找了家飯館,說要請陳葉吃飯。
陳葉到的時候,張顯和王磊已經坐在裡面了,桌上擺著幾碟小菜。李衛國坐在靠窗的位置,臉上比前幾天多了幾分血色。
“小葉,這邊。”李衛國朝他招了招手。
陳葉走過去坐下。飯館不大,裝修也普通,但勝在乾淨,暖氣開得足,一進門就把外面的寒氣隔絕了。
“你那幾個同學身體都好了吧?”李衛國給陳葉倒了一杯茶,推過來。
陳葉接過茶杯,捧著暖手:“除了劉強還有點虛,其他兩個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劉海昨天已經開始在宿舍裡吹牛了。”不過...“劉強那天醒過來什麼都不記得,就記得自己在白樓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樣也好,省得解釋。”
張顯端起茶杯,臉上掛著笑:“來來來,先碰個杯,祝賀我們李隊長,不,李局長!”
王磊也跟著舉起杯子,難得地笑出了聲,比平時那張嚴肅的臉年輕了好幾歲:“來來來,一起幹杯!”
四隻茶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李衛國把茶杯放下,忽然想起什麼,問陳葉:“對了,你師父呢?怎麼沒一起來?”
陳葉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他已經回去了。一大早就走了,我醒過來人就不見了,就留了張紙條,寫著‘有事回山,好自為之’八個字。”
李衛國倒是理解地笑了笑:“你師父這人,是個急性子。他那年在廣府辦事,在我那兒借住了一晚,第二天天沒亮就走了,被子疊得跟豆腐塊似的,我到現在都記得。”
“他就是那樣,”陳葉說,“火急火燎的,什麼事都趕著做,好像生怕慢一步天就要塌下來。”他嘴上這麼說,但語氣裡沒有抱怨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行了,不說他了。”李衛國擺了擺手,拿起筷子夾菜。
王磊忽然開口,看著李衛國:“老李,你調去的那個市叫啥來著?上次你說過一次,我又忘了。”
“漳木市。”李衛國說。
“對對對,漳木市。”王磊點了點頭,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不過我聽說那地方挺麻煩的,是嗎?”
李衛國沉默了一瞬,然後嘆了口氣:“哎,我也是有所耳聞。不過這也是組織上對我的考驗,去了再說吧。”
陳葉聽得雲裡霧裡,放下筷子,看了看王磊,又看了看李衛國:“你們說啥意思?漳木市怎麼了?”
李衛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了口,但說得很慢:“就是那邊原先的局長........被抓了。”
“被抓了?”陳葉皺了皺眉。
“具體原因我暫時不好透露。”
“只聽說那邊有個什麼地方,上百人被坑殺。案子還在查,上面領導不讓往外說。我到那邊去,主要也是接手這個案子的後續工作。”
陳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上百人被坑殺。這個數字讓他想起了白樓底下的那十八具棺材,一下子翻了好幾倍。
他想問點什麼,但又覺得這種場合不太合適。李衛國既然說了不方便透露,再問也是為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