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還有這種地方？”陳葉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張顯看氣氛有點沉，趕緊拿起啤酒起子，給每個人都倒上一杯。
舉起杯子：“行了行了，你們那些工作上的事等上班再聊。今天我們該吃吃該喝喝，別討論了。”
王磊也跟著舉起杯子：“老張說得對，難得聚在一起，別搞得跟開追悼會似的。”
幾個人笑了起來，氣氛鬆快了一些。
張顯夾了一口菜，嚼了兩口，忽然看向陳葉，語氣隨意了很多：“小葉，你也該回家過年了吧？”
陳葉點了點頭，嘴裡還嚼著菜，含糊地應了一聲：“嗯，過幾天就走。養母那邊打電話來了，問了好幾遍什麼時候回去。”
“羨慕你們這些學生哦，”張顯把筷子擱在碟子上，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有寒假有暑假，想回家就回家。我們這幾個，搞不好大年三十還得值班。”
王磊接話：“去年三十就是我在值班，今年該輪到老張了。”
“別別別，”張顯連忙擺手，笑得前仰後合，“今年該輪到老王。老李反正要走了，逃過一劫。”
李衛國也笑了，端起啤酒杯，在桌上輕輕磕了一下：“行，敬你們這些還在崗位上堅守的。”
三個人碰了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李衛國放下杯子，抹了一下嘴角的啤酒沫，轉向陳葉，語氣認真了幾分：“小葉，後面如果還有事情找我，我走了之後，你就找我徒弟。”
“徒弟？”陳葉愣了一下。
“你以前見過的，就是那個經常跟在我邊上的年輕人。”
“他叫周全，跟了我三年了，該學的都學了。我已經把你介紹給他了，他也知道你的事。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找他就行，他會盡全力幫你。”
陳葉腦子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像，確實有一個人，總是跟在李衛國身後，話不多，他點了點頭：“行，有印象。”
“他頂替了我的位置。”李衛國補充道。
陳葉端起啤酒杯，站了起來。
“那我們在乾一杯，”他說，目光從李衛國臉上掃到張顯，又掃到王磊，“祝李隊！不對，祝李局長！一路順風。”
張顯和王磊也跟著站了起來，四隻啤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路順風。”張顯說。
“順風順水。”王磊說。
李衛國笑了笑，仰頭把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起來，街上的行人裹著厚厚的冬衣，行色匆匆。
再過十幾天就是春節了，這座城市會變得空蕩蕩的，然後又會重新熱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