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摸了摸後脖頸。
手指是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
手指上沾著黑色的、像焦油一樣的東西。
他還沒來得及尖叫，燈就滅了。
公安局附近的飯館。
周全，陳葉，王磊三人正圍坐在桌子面前。
三個人剛坐下沒多久，菜還沒上齊，王磊先開了口。
“張老師調去別的地方幫忙了，現在就我一個人主持法醫工作。年前走的，走得急，連交接都沒做全，留了一堆爛攤子給我。”
陳葉點點頭，扒了一口飯。
“剛過完年，又出這檔子事情。”
他嘆了口氣。
“屍體還在法醫室呢，小葉，等等你要過去看看嗎？”
周全擺擺手：“急什麼？我們三先吃個飯再說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再說了，”他指了指桌上那碟花生米，“這花生米挺脆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葉也跟著說：“老王，餓著肚子咋辦事啊？今天一天到晚我一頓沒吃。”
他說的是實話。
早上被周全從宿舍帶走，一上午在醫院陪著劉海做筆錄，中午在辦公室等訊息，茶水倒是喝了幾杯，正兒八經的飯一口沒吃。這會兒米飯進了嘴，胃裡才有了一點踏實的感覺。
王磊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點愧疚：“害，怪我，忘記你們沒吃飯。來來來，先吃，吃飽了再說。”
陳葉夾起黃瓜，正要往嘴裡送！
叮。
腰間的殘燈鈴響了。
鈴鐺的外壁撞擊在金屬扣上，發出一聲清脆而急促的鳴響。
叮！！
陳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完成了從放鬆到戒備的切換。目光從飯桌移開，迅速掃視四周。
周全的筷子也停了。
“怎麼了小葉？”周全壓低聲音，手已經放到了桌下，那裡彆著他隨身帶的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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