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
龍虎山的春天來過又走了,山間的杜鵑開了一季,落了一地。
陳葉這六個月基本都在恢復身體。
每天早上卯時起來打坐調息,巳時練符,午時過後去後山練習道法,傍晚回來繼續打坐。
清風給他安排得滿滿當當,連下山去鎮上買個東西都要報備。
這半年裡他把金光咒穩定到可以維持小半個時辰不散,還抽空把清風那半架子道書啃了個七七八八。
期間周開放回來過一次,第九局那邊查到一貫教確實去了緬國,但進入緬國之後就斷了線索。陳葉追問過幾次,清風只說。
他的身體在第三個月就已經徹底恢復了。
剩下的三個月,清風讓他“穩固”,說白就是把他按在山上不許亂跑。
陳葉偶爾會在練西道法的空隙裡想起劉家村的事,畢竟殭屍的事情並沒有完全解決。
然後他繼續練劍,繼續畫符,繼續等。
這天傍晚,陳葉正在丹房外的小院裡畫引氣符練手,清風師父推門進來了.............
師父手裡端著一杯茶,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別畫了。”
陳葉抬頭:“師父?怎麼了?”
“小葉,你該下山了。”
陳葉愣了一下,放下符筆站起來:“是不是殭屍劉武有訊息了?”
清風端著茶杯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示意陳葉也坐。
陳葉在他對面坐下,清風喝了一口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慢悠悠地說:“你這半年,身體恢復了,道法也穩了,雷法也熟悉得不錯。可以下山了。”
“嗯?那殭屍呢?”
清風放下茶杯,臉色正經起來:“雲省那邊的滇密傳人消失了。”
陳葉皺眉:“................滇密傳人?師父?那是什麼?”
清風顯然料到他會這麼問,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放在石桌上。
封面上沒有字,只畫了一尊坐佛,坐佛的姿勢很奇怪............不是常見的跏趺坐,而是一腿盤一腿垂,像是隨時要起身的樣子。
“你沒在藏經閣看關於南詔大理國時期的滇密的書籍?”
陳葉搖了搖頭。
他在龍虎山藏經閣看的書都是和道教有關,對佛教的瞭解僅限於去廟裡燒香要拜哪尊佛。
清風敲了敲陳葉腦袋,隨後翻開那本小冊子,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地方還畫著圖樣。
他沒讓陳葉細看,只是指著其中一頁說:“雲省那邊的佛教,和內地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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