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他在點化生靈，實則是想讓那些被點化的東西替他在雷劫來臨時分散天罰的注意。”
龍脈在被他消化的那幾十年裡，大理國的國運衰微，民生凋敝，戰禍四起。
表面上是朝代更迭，實際上龍脈被抽空之後，那片土地上就再也結不出穩固的氣運了。”
清風說到這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要怎麼出口。
“然後就是建國以後的事了。”
“你也知道，建國之後天地改易，不許成精，山精鬼怪的靈智被斬斷，龍脈的運轉也斷了天機。”
“法藏百年前佈置的那些手段，也就徹底斷了。”
“龍脈徹底枯了，那些被他點化的生靈也散了大半，他當年佈下的成仙之路實際上已經廢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清風抬起下巴指向那口棺材的方向，“你聽這洞裡的佛音。”
陳葉側耳。
那些層層疊疊的滇密經文誦唸聲仍然在洞天的空氣中迴盪。
像一層看不見的膜把整個空間包裹起來。
它們比剛才更密更實了，節奏在緩慢地加速，像一顆被重新擰緊的發條正在重新開始走動。
“是那個小和尚。”清風看向東瀛那邊“他被東瀛人抓走之後，應該已經徹底倒向了那一邊。”
“他現在唸的經文，表面上是正統的滇密大黑天經，但實際上法藏當年在經文中動過手腳。”
“他把一部分用於溝通龍脈、喚醒地氣的暗咒混入了正統經文裡。”
“普通僧侶根本察覺不到，只有誦讀到一定程度，經文的共鳴才會觸發暗中埋下的那部分。”
“所以他現在唸的...........”陳葉的聲音低下去。
“不是超度經文，也不是鎮煞經文。是喚醒經文。”清風的語氣忽然變得沉重。
“他在用誦讀黑天經的方式，重新溝通此地的殘脈。”
“龍脈雖然枯了，但這片地脈裡的殘餘氣息還沒有完全散盡。”
“那法藏在棺材裡躺了上千年，他的屍身一直在緩慢地吸收周圍地脈中殘存的那點龍氣。這麼多年下來，他雖然沒有真正成仙，但他的屍身已經和這片地脈繫結在一起了。”
清風轉過頭，目光越過陳葉的肩膀，望向遠處高臺上那口安靜的棺材。
“現在那小和尚唸經，就是在給那口棺材重新灌注催動的力量。”
“法藏當年留下的那些佈置，本來已經斷了，但經文重新響起的時候，那些斷掉的東西就會被重新接上。到時候他下面那層棺材裡的人！也會醒！”
陳葉順著清風的目光看向石臺。
月光下的棺材，棺蓋縫隙裡那股灰氣已經比剛才更粗了，沿著棺蓋的邊沿緩緩遊走了一圈，然後像找到出口一樣，從棺蓋與棺身之間的一處微小的裂隙裡滲出來，絲絲縷縷地往上升，在月光中扭曲纏繞，最後散開。
“聖屍被金杵釘著，應該一時半會還動不了。但法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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