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藏停了一妙，像是感覺到陣法的威脅。
下一刻他動了。
他的身體前傾，往前一踏，他的速度之快，幾秒鐘已經到了陣心的邊緣。
另一側，聖屍也動了。
它的動作比法藏更加原始粗暴。
它從副臺邊緣轉身，屈膝，然後整個人像一塊被投石機丟擲的巨石一樣朝陣心的方向彈射出去。
兩隻殭屍同時撲向陣心。
陳葉站在青銅劍後面，雙手握著劍柄，殘燈鈴輕輕震顫。
他的腳尖前面兩步遠的地方，就是青色光暈最濃稠的位置，像一層半透明的液態薄膜在空氣中微微鼓脹。
法藏的腳踩在那層薄膜上的瞬間，陳葉感覺到了衝擊。
身體上感受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地面傳導上來，順著青銅劍的劍身往上蔓延。
他咬著牙沒有鬆手，腳下的光暈被那一腳踩得凹陷下去一大片，整個四方陣的輪廓都在那一瞬間向內收縮了半寸。
四個方位上的弟子同時悶哼了一聲。
東側那個最年輕的道士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下去，但被身後的同伴伸手按住了後背，又硬生生站直了。
法藏的腳卡在了那裡。
他的腳掌嵌入光暈中大約兩寸深的位置，像踩進了一層正在凝固的膠質。
聖屍從另一側撞了上來。
它的衝擊力比法藏更大。
它的整個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砸在那層薄膜上，薄膜劇烈地凹陷下去，幾乎要貼到陳葉的臉前。
他看見了那具乾屍張開的嘴巴，乾涸的牙床和萎縮的舌頭在口腔裡形成一個黑洞，雨水從它的頭頂滑落，順著面骨的凹陷流進那張嘴裡。
陣法沒破。
聖屍的身體被那股回彈的力量推得倒飛出去。
但陳葉感覺到青銅劍在往下沉。
劍身插在地面上的位置，石面正在出現細密的裂紋，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推上來，要把劍身從石縫中擠出去。
他雙手壓著劍柄不敢放鬆任何一秒。
四方陣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
東側那個年輕道士的鼻子裡流出一縷暗紅色的血絲，使得他反而更用力地握緊了劍柄。
西側弟子的嘴唇已經咬破了，血珠混著雨水從下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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