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動了。
他蹲在五行滅魔盤旁邊,盤面上的五道血線已經重新亮起來了。
這一次是同時燃燒,五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從盤面邊緣湧出來,沿著地面那些林九提前刻畫好的凹槽快速擴散開去。
凹槽中的水流被血線的光芒染上了顏色,青色、紅色、黃色、白色、黑色依次沿著各自的路徑蔓延,像一個正在被填色的圖案從中心向四周鋪展開來。
那些彩色的水流在接觸到四方陣的邊界時沒有穿透,而是在邊界處盤旋、旋轉、堆疊,像一層層被不斷疊加的彩色玻璃紙附著在陣壁的外側。
陣內的地面開始變形了。
法藏腳下的那片區域,石面的材質從堅硬的花崗岩變成了一種像溼潤黏土一樣的質地,他的腳掌陷進去三分,每一次試圖抬腿,那些黏土狀的岩石都會像活物一樣攀附在他的腳背上,阻止他拔出腳來。
兩隻殭屍被定住了。
不是完全不能動,但它們的移動速度被削減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法藏的每一次抬腳都需要用力掙脫黏土的吸附,聖屍的每一步都在灼熱的蒸汽中變得遲鈍。
陳葉的視野邊緣忽然捕捉到一個快速移動的身影。
是那個東瀛主上。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副臺側面繞了下來,沿著洞壁最邊緣的陰影快速移動。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中央主臺!
那口碎裂的雙棺殘骸。
陳葉想喊,但他的嘴巴剛張開,陣心方向就傳來一次新的衝擊。
法藏掙脫了半條腿,猛地往前又邁了半步,陣壁能量再次凹陷下去,陳葉的身體被那股壓力壓得彎了一下腰,到嘴邊的話被那口氣堵了回去。
等他重新穩住身形的時候,東瀛主上已經踩上了主臺基座的第一級階梯。
他的動作極快,沿著檯面側面的陰影迅速攀升,像一隻貼在巖壁上的壁虎。
那幾個一貫教的妖人和東瀛隨從正被聖屍的掙扎吸引著注意力,沒有人注意到他已經離開了副臺。
東瀛主上踏上了主臺頂面。
碎裂的棺槨殘骸散落在石板上,石棺的上下兩層已經完全分離,碎塊堆積成一片灰白色的亂石堆。
他彎下腰,在那片碎石中翻找了幾息,手指扣住了一塊較大的石板邊緣,把它掀開。
底下露出的是一層平整的石面。
石面上刻滿了字,和棺材外壁那些經文風格不同。
字跡更小更密,排列的格式也不一樣,像是一段被刻意隱藏起來的記錄,被最後一層石板蓋住,只有掀開那些碎石才能看見。
東瀛主上的目光掃過那幾行字,嘴角的線條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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