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透。
陳葉三人收拾好下樓，打算在旅館隔壁的小攤上吃碗熱乎的酥油茶再動身去鬼湖。
剛走到櫃檯邊上，那戴氈帽的老頭兒忽然伸手拉住了陳葉的袖子。
“陳小子。”
陳葉停下來看他。
老頭兒今天臉色比昨天更差了些，眼窩裡布著血絲，像是也沒怎麼睡好。
“格桑家出事了。”
陳葉的步子頓住了。“什麼情況？”
老頭兒把煙桿換到另一隻手裡，聲音壓低了一些：“全家都死了。就留了一個人，巴桑。她沒死，人已經不行了，癱在那兒說不出話。”
“人怎麼處理的？”
“格桑和他兒子屍體已經被北邊的寺廟派人來收斂了。”
“巴桑也被帶走了，說是送去廟裡治療，讓尊者保佑她緩過來。”
蕭敬在旁邊皺了皺眉，往前探了探身：“怎麼回事？發生這種事不應該是警察來管嗎？怎麼讓寺廟的人來收屍了？”
老頭兒沒接話，只是把目光移到了陳葉臉上。
陳葉看了蕭敬一眼，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蕭師兄，這邊的風俗習慣不一樣。別多問。”
蕭敬怔了一下，把嘴閉上了，但眉頭還擰著。
劉海在旁邊問了一句：“是啥時候的事情？”
老頭兒搖了搖頭。“昨夜裡出的事，天沒亮寺廟的人就來把屍體和人都拉走了。鎮上現在沒人提這事，你們也別到處去說。”
陳葉眉頭緊促：“老闆，那寺廟在哪？
他伸手往北邊指了指：“寺廟在那個方向，順著主街出鎮，走大概一個半小時，能看見一座白牆的院子，就是那兒了。”
陳葉點了點頭。“謝謝老闆。”
三個人出了旅館的門，站在清晨冷涼的街上互相對視了一眼。劉海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咱先去看一眼格桑家？”
“先去看看。”陳葉說，“然後去鬼湖。”
三人沿著主街朝鎮子盡頭走去。
早晨的街上人少，只有一兩個趕羊的牧民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格桑家那扇院門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劉海忽然放慢了步子，壓著嗓子問了一句：“葉子，格桑家這事……難不成是卓瑪乾的？”
陳葉看著那扇已經貼了封條的木門，沒有立刻回答。
封條是白色的，上面用藏文寫了幾行字，邊上還蓋了一個紅戳，他看不懂，但能猜到是寺廟那邊留下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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