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
這兩個字一齣,臺下坐在小板凳上的追隨者們下意識地挺首了腰背。
“請允許我稱呼你們為同志,因為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志同道合,願意相互扶持為理想而奮鬥的人,今天,在太陽昇起的時候召集大家,不是要宣講什麼宏大的理想,也不是要佈置什麼生產任務。”
蘇夜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帶著困惑、好奇的臉龐。
清晨的陽光斜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沉。
“昨天,我們砸碎了自己腳上的鐐銬,宣告了‘人’的尊嚴。但同志們,壓迫我們的鎖鏈,難道僅僅拴在我們的腳腕上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金屬般的鋒銳感,
“不!那只是最表面的傷痕!真正的鎖鏈,是禁錮著我們思想、讓我們習慣匍匐、讓我們不敢反抗的恐懼!是那些揮舞著鞭子,吸食著我們血肉,將我們視為牲口的——壓迫者、劊子手以及這些人手下的幫兇!”
臺下的人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有些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們!本應該是保護國民的堅強護盾,本應該是斬向侵害人民之人的利劍。” 蘇夜猛地抬手,指向被束縛雙手,站立在一旁的王國士兵。他們垂頭喪氣的低著頭,在持槍士兵冰冷的注視下不知所措。
隨著蘇夜的指向,臺下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過去。
憤怒、仇恨、恐懼、幸災樂禍……各種複雜的情緒如同實質般在空氣中交織、碰撞。
被俘的王國士兵中有人驚恐地縮了縮脖子,有人不甘心的看著蘇夜,有人惱怒的和曾經的賤奴們對視,惡劣的態度引得看守的內務部士兵十分不滿。
“但我們不是野蠻人!我們不會用黑暗的手段去報復黑暗!因為我們是黎明,是正義,我們不會變得和他們一樣麻木不仁。” 蘇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審判般的莊嚴,壓下了那片騷動。
“今天,我們在這裡,在這初升的朝陽下,在這象徵著新生與希望的營地裡,要舉行一場公審大會!”
“公審大會?”人群在底下竊竊私語,王國計程車兵則感到了羞辱,他們掙扎著想要反抗,卻被終於忍不下去的內務部士兵一槍托砸到肚子上,蜷縮著腰腹齜牙咧嘴。
雖然很多人對這個詞還很陌生,但那“公開審判”的含義卻瞬間被理解。
”蘇夜的目光沒有鄙夷,也沒有憤恨,有的只是一視同仁,他看向王國士兵,每一個人都不敢和蘇夜如同炬火一般的眼睛對視。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我們要讓每一個受害者,每一個見證者,都有機會站在這裡,說出他們的血淚!讓施暴者,在他們曾經肆意踐踏的人面前,低頭認罪!讓正義的陽光,照亮每一個陰暗的角落!讓所有人——包括我們自己——都清楚地看到,舊世界犯下的累累罪行,以及它必然滅亡的命運!”
蘇夜的目光重新投向臺下坐著的追隨者們:
“這不是簡單的復仇!這是清算!這是告慰!這是新生的秩序在宣告舊世界的死刑!這,就是我們邁向自由、公正、尊嚴的新世界——必須邁出的第一步!”
王國計程車兵聽著蘇夜的話瑟瑟發抖,死亡二字如此沉重,他們的注意力全被死亡所吸引。
蘇夜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故意沒有解釋,就讓這些人惶恐著吧,這場審判,除非真的罪大惡極,不然不會有任何人死亡。
有故鄉做表率,除非出現類似於小日本的那種畜生行徑,其他人只會是思想和勞動上的雙重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