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站在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逐漸恢復秩序的營地,以及遠處仍在進行最後清理工作的黃金平原。
悖論引擎懸浮在天際,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者,而地面上,那些被俘的阿斯塔特們己經被妥善關押——至少暫時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歐若拉的臨時住所。
該來的總會來,有些話,必須在邁入新世界前說清楚。
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歐若拉平靜的聲音:“請進。”
推門而入,蘇夜看到歐若拉正坐在一張簡易的書桌旁,洛基安靜地蹲在她的肩頭,旺財趴在她腳邊,芙蕾雅則纏繞在她的手腕上,那隻綠色的小豬痴迷的看著蘇夜,祂能感受到蘇夜身上旺盛的生命力。
歐若拉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了平日刻意維持的活潑或溫柔,只剩下一種沉澱下來的的平靜。
蘇夜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書桌,卻彷彿隔著一整個銀河。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了。
蘇夜率先開口,聲音低沉:
“我們來談談吧,歐若拉。”
歐若拉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談什麼……”
“就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談。”蘇夜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她,“你是刻意接近我的對嗎,你是……他。”
歐若拉沉默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手腕上芙蕾雅冰涼的鱗片。
當她再次抬頭時,那雙金色的眼眸裡泛起複雜的光芒。
“對,我是他……又不是他。”
“什麼意思?”蘇夜追問,身體微微前傾。
“我是帝皇。”歐若拉的聲音很輕,“但帝皇不是我,我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你可以理解為一小塊……被意外剝離的靈魂碎片。”
這個答案雖然在意料之中,但親耳聽到時,蘇夜還是有些難過。
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繼續問道:“你是單獨的個體嗎?”
“曾經不是……”歐若拉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夜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但現在,是了。”
“?”蘇夜皺眉,表示不解。
“因為你。”歐若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甚至有一絲幽怨,“你可能自己不清楚,當那群萬變之影的信徒窮途末路下呼喚奸奇時,他們的確成功了。”
她回憶著那個遙遠的黃昏:“但與奸奇一起出現的,還有你。”
“你身上帶著強烈的、針對亞空間的惡意——或者說,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能夠鎮壓和隔絕亞空間的力量。”歐若拉描述著當時的場景,“當你出現的那一刻,那些邪教徒因你化為了飛灰。奸奇的化身,也就是洛基,當場被你的力量截留切斷與本體聯絡,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她指了指肩上的藍色鳥兒,洛基配合地縮了縮脖子。
“而我也一樣。”歐若拉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我本來只是他的一道目光,一道偶然投向達納都斯的念想,在奸奇出現的那一刻恰好再次逗留……但你的出現,把我也強行截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