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蘇夜,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他有些茫然的臉:“你的力量不講道理地切斷了我們與本體的聯絡,將我們困在了達納都斯,困在了……你身邊。”
蘇夜消化著這些資訊,所以這就是當時他去了外層空間時恩德菲爾港口出現了異常的能量爆發的原因。
如果猜的沒錯的話,是因為他的離開導致壓制減小,沉寂己久的靈能者突然暴走了。
他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語氣有些古怪:“帝皇……是男性,對吧?”
“是。”歐若拉肯定地回答。
“那你……”蘇夜的目光掃過歐若拉縴細的身形、柔美的臉龐和金色的長髮,欲言又止。
歐若拉幽怨地看著蘇夜,那眼神讓蘇夜莫名有些心虛。
“我們的形象……受到了你的干擾。”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都得怪你”的意味,“你心中印象最深的那一面……塑造了我們的形象。”
她頓了頓,補充道:“洛基變成了鳥,旺財變成了狗,芙蕾雅變成了蛇……而我……”
歐若拉沒有說完,但蘇夜瞬間明白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歐若拉披散著頭髮的那個清晨,想起了自己當時驚恐的反應,想起了那個黃皮子娘化版的聯想。
他對帝皇最深刻的印象不是人類之主,而是惡搞版的娘化少女的形象……
他潛意識裡對帝皇最深刻的印象,結合他自身那莫名鎮壓亞空間的力量,在截留這道帝皇意念和姦奇化身的瞬間,強行將它們塑造成了符合他認知的模樣。
歐若拉之所以是女性,是這副容顏,是因為他蘇夜覺得帝皇就該長這樣——至少在他某個不正經的聯想裡是這樣。
洛基之所以是隻賤兮兮的藍鳥,旺財之所以是條紅毛狗,芙蕾雅之所以是粉色的蛇……恐怕也源於他潛意識裡對“奸奇”、“恐虐”、“色孽”這些概念某些側面的粗淺聯想和萌化處理。
一股荒謬感夾雜著尷尬湧上蘇夜心頭。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蘇夜最終乾澀地開口,“你恨我嗎?因為我,你被迫脫離了本體,變成了現在這樣,甚至……連性別都變了。”
歐若拉沉默了很久。
帳篷內只有洛基偶爾梳理羽毛的細微聲響,以及旺財平穩的呼吸聲。
“恨?”歐若拉緩緩搖頭,金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最初或許有困惑和不適……但後來……做女生還是很新奇的事,至少,我有在學習怎麼給你當一個合格的小女僕。”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蘇夜,彷彿看向了更遠的地方,看向了營地,看向了那些高呼人民萬歲的人們,看向了在悖論引擎下忙碌計程車兵,也看向了眼前這個將她塑造成如今模樣,卻又帶來了另一種可能的男人。
歐若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在你的身邊,我看到了他只存在於回憶裡的人類的模樣。”
“向上,積極,帶著一種不屈的生命力,帶著希望與美好,帶著對未來美好的祈願與進取的精神,可惜你出現的並不是時候,早一點,晚一點,有你的幫助,他都能將這個世界改變成另一副模樣。”
歐若拉重新看向蘇夜,帶著一絲溫柔,“蘇夜,我們回泰拉吧,帝皇需要你,人類需要你。”
“你主軍政,你就是新的戰帥,你就是新的帝國宰相,有你在,人類一定會邁上新的高度!”
蘇夜沒有回話,看著沉浸在美好幻想裡的歐若拉,目光低垂,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也是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他聲音很輕:“往日種種……你是演給我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