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豌豆射手惱怒地吐出一顆子彈。
這己經是它今天第三次被這個身材魁梧的巨人騷擾了。
太空野狼連長格雷森美滋滋地接住飛來的豌豆，看也不看，一把塞進嘴裡，碩大的豌豆在他超人的咬合力下發出嘎吱作響的碎裂聲。
他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嘿！這玩意兒比芬里斯凍土裡長的冰漿果帶勁多了！有嚼頭！”
一旁的暗黑天使連長卡弗爾抱著雙臂，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也只有你們這些芬里斯的野人，才會把這種來歷不明的褻瀆造物往嘴裡塞。”
格雷森不以為意，反而從地上又撿起一顆豌豆，在手裡掂了掂，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朝卡弗爾遞過去：“來一顆？卡弗爾兄弟，別整天板著個臉，歐若拉女士說了，這些小傢伙是聯盟的同志，不是異形造物。”
“拿走。”卡弗爾冷冷地偏過頭，“只有你這種味覺和理智一同被冰雪凍住的野蠻人，才能咽得下這種東西。”
“哼，”格雷森把豌豆丟進自己嘴裡，目光掃過不遠處那些排著隊好奇地探頭探腦的豌豆射手和向日葵，眼中閃過一絲遺憾，“說真的，要是能把這些小東西帶回芬里斯就好了，狼王一定喜歡。”
他這粗豪的感慨，卻讓卡弗爾抓住了話頭。
暗黑天使連長轉過身，他壓低聲音：“格雷森，你就真的甘心一首待在這裡？像個被圈養的寵物一樣，我們是戰士！我們是帝皇的天使，我們的職責不是每天聽那些凡人宣講他們異端的衣缽和解放！”
格雷森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嚥下嘴裡的東西，擦了擦嘴角，語氣變得有些複雜：“我聽全父的……哦，不對，現在得叫歐若拉女士。”
他糾正了自己的稱呼，“頭狼不在，歐若拉女士她的意志就是……至少對我們太空野狼來說，是需要遵從的指引之一。”
“歐若拉女士是帝皇陛下的分身不假！”卡弗爾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但我必須將這裡的一切上報給狼王，這個所謂的聯盟，他們公然宣稱要解放銀河，他們與異形為伍，他們傳播的‘衣缽之責’完全背離帝國真理，這些人，全是叛逆！”
“拉倒吧你。”格雷森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全父就在這裡，活生生的！連戰帥荷魯斯都沒這個聯盟正統，歐若拉女士都站在聯盟主席的身邊了，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那隻能說明歐若拉女士被那個凡人矇蔽了！被他的花言巧語蠱惑了！”卡弗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信念受到衝擊的憤怒，“那我們過去的事業算什麼？大遠征算什麼？無數兄弟的犧牲又算什麼？難道一切都錯了嗎？”
格雷森沉默了片刻，環顧西周。
這裡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沒有高聳入雲的哥特式帝國建築，只有整潔的街道忙碌而充滿生氣的人民，以及那些奇特的充滿活力的植物。
他回想起歐若拉在開國大典上平靜的面容，回想起她選擇站在蘇夜身邊，而非以帝皇的威嚴命令他們效忠帝國。
“有沒有一種可能，”格雷森的聲音低沉下來，“被矇蔽的其實是我們？”
卡弗爾猛地轉頭看他。
格雷林彷彿在梳理自己混亂的思緒：“歐若拉女士出現在此，或許並非偶然，帝國內部一定出了可怕的我們尚未知曉的叛徒或變故，逼得全父不得不採取這種下策？離開泰拉，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邊緣星球，與這個凡人結盟。”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卡弗爾低吼，“這是對帝皇和帝國赤裸裸的誹謗！”
“我可沒胡說啊，兄弟。”格雷森的表情認真起來，他掰著手指，列舉著最近衝擊他認知的事實，“你看：第一，荷魯斯，戰帥，他背叛了帝皇，證據確鑿。”
“第二，他不僅背叛，還鼓動、甚至可能篡改命令，讓狼王去襲殺自己的兄弟馬格努斯，背叛，尤其是這種層級的背叛，絕不是突然爆發的，它需要醞釀，需要同謀，需要時機。”
他湊近卡弗爾，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分享一個可怕的秘密：“我懷疑啊，帝國內部早就出問題了，而且是大問題，根系可能己經腐爛了。”
“要不然，你怎麼解釋全父為什麼會突然丟下如火如荼的大遠征，急匆匆返回泰拉，一待就是這麼多年，幾乎不再露面？”
“又怎麼解釋，荷魯斯——他最器重的兒子，帝國的戰帥會墮落得如此徹底，甚至要掀起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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