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上位者，”瑞婭的聲音在短暫的沉默後響起，“與我聯絡的是後來把我養大的人。”
“就是收留你的人？”蒲公英追問道，想起她之前講述的被收養的經歷。
“是……”瑞婭低聲確認。
“哇哦，打擾一下，”
之前那個話多的地獄傘兵新兵忍不住插嘴，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的養父？他憑什麼能給你通往上層的門票？按你的說法，他應該也和你一樣，待在下層吧？”
“一個下層的人，怎麼有本事承諾把你帶回中層甚至上層？”
瑞婭那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他就是有這樣的本領，”
她的語氣裡混雜著崇拜依賴和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恐懼，
“他精通機械，精通醫術，懂得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知識……他無所不能。”
“這聽起來可不是一個巢都底層人該有的能力。”法爾梅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來。
一個擁有如此廣泛且高超知識技能的人，在帝國這種極度重視技術壟斷和階層固化的體制下，幾乎不可能默默無聞地蟄伏在最骯髒混亂的底層。
“是，”瑞婭承認，聲音低了下去，“有時候我自己都懷疑，他是不是機械神教的人。”
“聽起來，你對你的這位‘養父，似乎沒什麼太深的感情？”蒲公英捕捉到她語氣中的異樣，那並非女兒對父親的孺慕，更像是一種對強大存在的複雜情緒。
“養父？”瑞婭重複這個詞，發出一聲帶著自嘲的笑，“不，他不會是我的父親，我只是他的工具而己。”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他給我想要的食物、庇護、訓練，還有……”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了那隻由粗糙金屬管線、齒輪和不明零件胡亂拼湊焊接而成的機械手，
“為了讓我能更好地完成任務，他特意替換了我的手。”
那隻手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結構簡陋，與聯盟所見的精良義體技術天差地別。
“好了，同志們，”法爾梅的聲音在加密通訊頻道里響起，“我感覺，我們己經找到我們本次任務的目標之一了。”
“一個潛伏在巢都底層的科學家……或者說，技術專家。”蒲公英在頻道里補充。
“像極了那些科幻故事裡的反派。”之前的新兵嘀咕道，腦海裡閃過一些關於瘋狂科學家，地下發明家之類的經典橋段。
法爾梅沒有理會隊員的調侃，繼續審問核心問題：“那麼，女士，你的這位養父，他要富洛思花種子幹什麼？做實驗嗎？”
“我不知道……”瑞婭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困惑，
“很多事他都是天馬行空一般，就像這次要富洛思花，我不知道他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反正他就是想要，他的想法有時候很難理解。”
“而我有選擇接不接的權利。”她補充道，似乎想強調自己並非完全受制於人。
“你每次都接了？”蒲公英問。
“也不全是，”瑞婭回答，“只是這次我沒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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