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還會參與這些小傢伙的葬禮。”
蘇夜長嘆一口氣,將一朵潔白的小花輕輕灑落在一座精緻的雕像前。
雕像雕刻的是一枚楊桃和一朵小蘑菇依偎在一起的模樣,靜默地立於一片專門開闢的紀念園中。
晨間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為這靜謐的儀式籠上了一層哀傷的面紗。
周圍,許多植物都靜靜地圍在一旁,葉片低垂,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悲慼。
“那你未來恐怕參與的葬禮要多了。”坐著輪椅的蘿斯芙平靜地說道。
蘇夜沉默了片刻,伸手推著蘿斯芙輪椅,緩緩向紀念園外行去。
“唉……要是我能一句話就可以消彌一切紛爭就好了。”
“那你恐怕得裹著被子去床上做夢了。”蘿斯芙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這短暫的幻想。
“那個探險家怎麼樣了?”蘇夜換了個話題。
蘿斯芙回答道:“他被探險家工會勒令休息了,精神狀態評估報告顯示他己經不適合繼續探險了。”
“一天經歷這麼多大起大落,沒有黑化就不錯了。”蘇夜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曼帥他們發來下一步去哪裡了嗎?”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看軍報啊……”蘿斯芙的語氣陡然變得無奈。
“誰說的,我有蓋章的!”蘇夜立刻辯解,試圖證明自己並非完全甩手掌櫃。
“光蓋章有屁用啊,你倒是看啊!”蘿斯芙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那些報告,戰略分析、目標評估、風險評估、資源調配……你看過幾頁內容?”
“還是說你就瞄一眼標題,覺得‘嗯,曼斯坦因寫的,沒問題’,然後就啪嗒蓋上你的大印?”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蘇夜習慣性地用上了拖延話術,甚至帶上了點委屈,“要我蓋章的報告太多了,我哪裡顧得過來嘛。政務的、軍事的、建設的、科研的……堆起來比我都高!”
“???”蘿斯芙被他這番說辭氣笑了,“你忙個錘子!大部分需要詳細審閱和初步處理的報告,都是從我手裡過的!”
“我篩一遍,提煉出重點和選項,才送到你那兒做最終決策!”
“你一天天在忙什麼?天天丟個大框架,然後讓我們自己填細節,剩下的時間不是遛貓就是逗狗?”
她掰著手指數落,“湯姆、傑瑞,旺財、洛基……你辦公室都快成動物園了!”
“咳咳……”蘇夜被揭了老底,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形象,“你懂的,湯姆和傑瑞天天鬧騰,我得調解;旺財又被白色虎式鎮壓了,我得看著點;洛基的因為和芙蕾雅畫本子被歐若拉打了,我得去安撫他們……”
他努力讓自己的忙碌聽起來理首氣壯。
“你他喵!”蘿斯芙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升高。
“我真的,每次揪著你讓你認真處理一週公務,把該看的看了,該學的學了,一週之後你準要找個藉口溜號,不是試驗場看武器測試,就是跑去敬老院裡帶著貓貓狗狗玩,我真想打你一頓啊……”她後半句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你要下克上?”蘇夜挑了挑眉,試圖用玩笑化解這逐漸危險的氣氛。
蘿斯芙深吸一口氣,不再跟他廢話,她抬起手腕,對著內建的通訊器下令:“安德烈!”
“在!”幾乎下一秒,內務部部長安德烈那標誌性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從附近一處樹蔭後轉出,顯然早己等候多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