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主席給我請回總理辦公室。”蘿斯芙特意在請字上加重了語氣,“然後,把我桌子上那摞標了‘急件’和‘待主席最終審閱批示’的公務,全部搬到他桌上。”
“今天不看完、不批完,不許他離開辦公室半步。”
“是!保證完成任務!”安德烈立正敬禮,聲音鏗鏘有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大步走向蘇夜,動作乾脆利落。
“等等!安德烈!你要幹什麼?我警告你,你這是以下犯上!我要削減你們內務部的預算!明年,不,今年下半年的活動經費減半!”蘇夜看到安德烈真過來了,頓時有點慌,試圖用經費威脅。
安德烈腳步不停,聲音依舊平穩:“主席同志,這也是為了您好,為了聯盟的運轉效率。”
“預算的事,您可以稍後與蘿斯芙總理和財政部商議。現在,請配合我的工作。”
說話間,他己經把蘇夜扛麻袋一樣扛在了肩上。
“喂!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安德烈你放手!我要撤你的職!”蘇夜不斷抗議,但卻沒有真正的反抗。
蘿斯芙站在原地,目送著安德烈押送著不斷抗議的蘇夜遠去,那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她臉上那副恨鐵不成鋼的嚴厲神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深深憂慮的惆悵。
她緩緩轉回身,目光再次落向紀念園中那座小小的雕像,以及周圍那些依舊沉浸在悲傷中的植物們。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啜泣。
“蘇夜啊,你什麼時候才能丟掉這種孩子氣呢?”她心中默默問道。
現在的蘇夜,有著耀眼的理想、感染人心的魅力、關鍵時刻絕不退縮的勇氣,以及對同伴深切的關懷。
這些品質讓他贏得了無數人的追隨與愛戴。
但他也同樣保留了太多“人性”中柔軟的部分——他會為犧牲的夥伴難過,會因平民的慘狀而憤怒,會試圖逃避繁瑣的政務,會像個大男孩一樣沉迷於和貓狗植物玩耍的簡單快樂。
這些特質讓他可愛、可親,像一個人,而不是一尊冰冷的神像或機器。
然而,蘿斯芙看得更遠。
蘇夜的生命是一樣看不到邊際的,而他們這些人即使有蘇夜身體裡光之種的能力加持,但這東西的上限又會在哪裡?
“假如有一天,我們都不在了,蘇夜該怎麼辦呀……”這個念頭不止一次的浮現在蘿斯芙心中。
曼斯坦因、古德里安、她自己、……這些目前支撐著聯盟軍政體系核心的人,終究不可能永遠陪在他身邊。
戰爭、時間、或者其他意外,都可能帶走他們。
蘇夜必須獨自面對一切。
“找個時間和安吉拉商量一下吧,給蘇夜來一個政治上的特訓。”
“嗯就以歐若拉為副本,聽說他們帝國的政務很爛,就模擬設定讓蘇夜處理帝國一百年的政務,不達到s級標準不讓出來。”
而此刻被安德烈押送回辦公室的蘇夜,看著桌上瞬間堆起的新一座檔案山,哀嘆一聲,認命地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報告。
窗外的陽光明媚,幾隻鳥兒在枝頭嬉戲,但他不知道,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