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我們換個大房子住吧！”木觀翎低頭在泠漣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聲音放得輕柔，像在哄小孩。
“好啊，買別墅買大平層，現在這個小房子住得一點都不舒服。”
泠漣很少這麼晚睡，興奮勁過了，睡意一點點湧上來。
她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往木觀翎懷裡拱了拱，找到一個最舒服的角度，整張臉都埋進他的頸窩裡。
少年身上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清冽又好聞。
清清涼涼的懷抱驅散了初夏的燥熱，泠漣很快就睡著了。
而對睡眠沒什麼需求的木觀翎，在泠漣睡熟之後，又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
女孩的睡顏安靜恬淡，清醒時那的狡黠靈動全都收了起來，此刻只剩下一張蒼白稚氣的臉。
木觀翎把被子掖好，起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悄無聲息地出了小隔間，來到陳玉梅和泠志平的房間門前。
床上的人依舊陷在噩夢中，木觀翎目光漠然得像在看路邊的螞蟻，完全沒有一點在泠漣身邊時表現的熱情。
木觀翎從袖中取出兩張符紙，那符紙不過巴掌大小，上面用硃砂畫著密密麻麻的咒文。
符紙從他指尖飄起，化作兩道銀光，沒入陳玉梅和泠志平的眉心。
兩人的身體同時顫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這是木觀翎以前存在儲物袋裡的傀儡符，雖然只是低配版，但用來控制兩個普通人綽綽有餘。
做完這一切，他悄無聲息地出了家門。
夜色濃重，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在地上投出一圈昏黃的光暈。
木觀翎走在街道上，步伐不急不緩，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份檔案。
“身份搞定了，接下來該去弄點啟動資金了。”
少年自言自語，腳步輕快，很快拐進一條小巷，消失在夜色深處。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
泠漣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喚醒了。
十五年來，她從未在這樣的香氣中醒來。
陳玉梅從不給她準備早餐，她通常都是餓著肚子去學校，或者用攢下的零錢在路過的早餐店買個最便宜的包子。
泠漣睜開眼睛，有一瞬間的恍惚。
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張放大的臉。
木觀翎正單手撐著下巴，側躺在床沿看她，那雙桃花眼彎成好看的弧度，眼角的淚痣在晨光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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