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許文柏把許明薇叫進了書房。
許明薇走進來時，臉色蒼白，眼神躲閃。
因為沒有休息好，黑眼圈用粉底都遮不住，整個人看起來憔悴極了，和網上那個光鮮亮麗的“鋼琴公主”判若兩人。
她不敢看父親的眼睛，只是低著頭站在書桌前，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坐。”許文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許明薇僵硬地坐下。
“薇薇，”許文柏開門見山，聲音不急不緩，“你這幾天在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許明薇的臉瞬間白了，聲音發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我……爸，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查的，是有人給我發訊息，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薇薇，你別急。”許文柏的語氣很平和，甚至比平時更加溫和，“爸爸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你會害怕也是應該的。”
許明薇被許文柏溫和的語氣安撫下來，她紅著眼眶，眼淚滾落下來：“對不起，爸，我不該瞞著你們，我只是太害怕了……”
許文柏目光溫和地看著她，“怕我們知道你不是親生的，就不要你？”
許明薇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許文柏嘆了口氣，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你是爸爸媽媽養了十五年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許明薇怔怔地看著父親。
“血緣很重要，但十五年的感情，更重要。”許文柏的聲音很堅定，“不管真相如何，你都是許明薇，是許家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可是……”許明薇哽咽道，“如果……如果爸爸媽媽真正的女兒回來了……”
“那就多一個妹妹。”許文柏說得很坦然，“許家不缺一雙筷子，不缺一個房間。你在這家裡生活了十五年，這十五年裡的點點滴滴，不是任何人能取代的。”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你媽媽，免得她跟著心煩。至於那個發信息的人，還有當年的事情，我會處理。你什麼都不要想，專心準備下個月的音樂會，好嗎？”
許明薇看著父親，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落下了些許。
“爸爸……”她撲進父親懷裡，放聲大哭。
許文柏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深邃而冷靜。
安撫好女兒，讓她回房休息後，許文柏拿起電話。
“繼續查。”他對電話那頭的心腹說，聲音壓得很低，“我要知道我親生女兒的下落，以及事情的真相。記住，一定要低調，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報告上，眼神暗了暗。
“查到後……先不要聲張，把情況摸清楚再說。”
——
與此同時，望海市。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地板上鋪開大片金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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