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漣嚼著蜜餞,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你今天怎麼這麼閒?不用去弄那個什麼公司的事?”
“該弄的都弄了,剩下的等那邊迴音。”木觀翎把手收回來,把指尖上剩餘的糖分舔掉,然後開始剝橘子。
剝到一半,木觀翎表情忽然變了,他感覺到某個遠端法術被觸動。
“有意思。”他忽然勾起嘴角。
“怎麼了?”泠漣吃完蜜餞,又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
“許文柏那邊有新訊息,他和許明薇談話的詳細內容,你要聽嗎?”
泠漣手裡的花糕停了一下,她沉默了幾秒,眼神複雜看著他:“這樣啊,但是……阿翎,你怎麼連人家父女的私人談話都知道得那麼清楚啊?”
木觀翎深沉也不裝了,表情一下子垮掉:“漣漣,你重點抓錯了吧?”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講,結果泠漣一開口就問這個,把他準備好的節奏全打亂了。
但是還是給她解釋:“我前幾天不是去京都選我們公司總部的地址嗎?就順便去許家‘逛’了一圈,在他們家留了幾個小法術。”
泠漣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阿翎,你怎麼能偷偷潛進別人家,搞竊聽風雲?”
木觀翎一臉無辜:“術式留得光明正大,哪怕剛練氣入體的修者都能輕易發現,只是許家沒人看得見而已。”
木觀翎理直氣壯:“法術的事情,怎麼能叫竊聽呢?這叫資訊收集,再說了——”
他湊近泠漣,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笑眯眯地問:“難道你不想聽嗎?”
泠漣一秒破功,杏眼彎成月牙,馬上和他“同流合汙”:“想。這個法術會失效嗎?失效後記得及時補充,很有用。”
“我就知道,漣漣也是個小壞蛋。”木觀翎是泠漣創造的,他的所思所想自然也會跟她一致。
他清了清嗓子,盤腿坐好,雙手搭在膝蓋上,擺出一副說書先生的架勢。
然後開口,把那場父女談話像講故事似的,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昨天傍晚,許文柏把許明薇叫進書房。許明薇進門的時候臉都白了,嚇得不行,許文柏開門見山說知道了她在查的事,許明薇當場就哭了……”
泠漣聽得津津有味,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說到許文柏說“那就多一個妹妹”的時候,木觀翎忍不住嗤笑一聲:“多一個妹妹?許家倒是想得美。”
“……最後許文柏讓她專心準備音樂會,這件事他會處理。許明薇哭了一場,回房去了,然後許文柏就打電話讓人繼續查,還特別叮囑要悄悄進行。”
“這還不止。”木觀翎表情誇張,壓低聲音,像是要說什麼驚天大秘密,“你猜他最後和心腹助理說找到你這個親女兒後,要幹什麼嗎?”
“幹什麼?”泠漣非常捧場地接下去,杏眼微微睜大,一臉期待地等著他的下文。
木觀翎模仿著許文柏的語氣和音調,裝出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找到我親生女兒的下落後,記住先不要立刻接觸,查清楚她現在的生活狀況、性格品行、教育程度以及人際關係。”
“許家需要一個合格的名媛,一個能為家族帶來利益的女兒,而不是一個只會拖後腿的累贅,如果她不適合……那就讓她繼續在外面生活,許家會給予經濟補償,保證她衣食無憂。”
泠漣鼓了鼓掌:“精彩,真是典型的商人思維,一切以利益最大化為準則,連親生女兒都要先評估‘價值’,再決定要不要認回來。”
木觀翎仔細看了一下她的表情,像是在確認什麼:“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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