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把那點不自在甩掉，哼了一聲：“總之飯奴婢送到了，三小姐愛吃不吃。”
泠漣見知燕打算要走了，露出一個笑容。
知燕心裡莫名一緊，冷著臉問：“你笑什——”
話還沒說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後伸來，重重搭上了她的肩膀：“你很囂張嘛。”
那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越和張揚，卻讓知燕整個人猛地一僵，脊背泛起一陣寒意。
什麼人？！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關好了門，院子裡也沒有腳步聲！
她驚恐地轉過頭，然後瞳孔驟縮，她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好幾個男人。
打頭的是個少年，穿著一身玄色暗紋勁裝，長身玉立，高馬尾利落地束在腦後，整個人像一柄剛剛出鞘的劍，鋒銳得讓人不敢直視。
其餘幾個男人知燕沒來得及細看，就尖叫出聲：“你、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來人——”
她話音未落，木觀翎的指尖已經夾著一顆藥丸，趁著她張嘴的瞬間彈進了她喉嚨裡。
藥丸入口即化，知燕還沒來得及吐出來，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了一下。
她的眼神里的光驟然吹熄，變得空洞。
片刻後，那雙眼睛重新聚焦，神色卻只剩木然的溫順，和片刻前的驚恐判若兩人。
泠漣坐在床邊，慢悠悠地開口：“把院子收拾一下，看著也太破敗了。”
知燕的意識還在，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密封的罐子裡，完全動彈不得，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她想尖叫，想掙扎，想用力掐自己的手心，可她的身體紋絲不動。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知燕心驚膽顫，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不知道李舒瑤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
她聽到泠漣的聲音，想要大聲求饒，卻悚然聽到自己的聲音恭恭敬敬地響起來：“是，主人。”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自己動起來，拿起牆角的掃帚，開始默默地打掃院子。
泠漣收回目光，對木觀翎揚了揚下巴：“謝啦，阿翎。”
“不客氣~”木觀翎看著知燕乖順地去收拾院子，對自己的半成品傀儡丹滿意極了。
岑妄走過來，皺眉環視了一圈這個破舊的屋子，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痛快：
“漣寶住這種地方也太委屈了，窗戶紙都是破的！春寒料峭，晚上風灌進來怎麼睡得著？”
泠漣倒是心態很穩地擺了擺手：“沒關係，反正有你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晝之珩把一個大大的食盒放到桌子上，目光從泠漣瘦弱的臉頰滑到她身上洗得發白的裙上，眉心蹙得比岑妄還緊，整張臉都寫著‘心疼’兩個字。
泠漣彎起眉眼，語氣帶著一點哄人的意味：“好啦好啦，先別急著生氣，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晝之珩把想說的話咽回去，動作利落地把桌面上原來的食盒撤走，然後憑空變出了一副新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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