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玥被拉得踉蹌了一步,腳下發軟幾乎要摔倒,但她還是咬緊了牙關,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衝去。
然後在快要跨出門檻時,她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額頭重重地磕在什麼無形的東西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舒玥整個人被彈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伸手去摸面前那片空氣,指尖觸到一層涼涼的、像水膜一樣的東西,堅韌又柔軟,推不動,也穿不過。
“娘!”李舒玥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我出不去!門外面有東西擋著我!”
許如瓊也朝門口撲了過去,伸出手去夠那片明明什麼也沒有的地方,指尖觸到了同樣的阻礙。
她用盡全力去推,紋絲不動。
“這、這是什麼東西?”許如瓊臉色發白,“來人啊!來人——!!”
謝拂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屋頂。
他一身月白長袍,整個人斜倚在屋脊上,手裡搖著扇子在悠哉悠哉地賞月,姿態閒散得像在自家後花園賞景,和屋內的混亂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對比。
摺扇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有一縷極淡的金色光暈無聲地盪漾開來。
泠漣轉頭朝許如瓊那邊瞥了一眼,冷哼一聲,又收回目光繼續教訓手裡拎著的李懷文。
“還敢嫌棄我穿得不好?”泠漣又是一拳揮過來,這一拳落在他肩膀上,砸得他半條胳膊都麻了,“這不都是你這個當爹的沒給女兒吃好穿好!你哪來的臉嫌棄?”
“反了——你反了——!”李懷文掙扎著朝門口的方向嘶喊,“來人啊!夫人!快把這個孽障給我攔下!”
但許如瓊此時早已被這詭異的一幕嚇破了膽,哪裡還敢上前,她只恨不得縮起來,讓這個彷彿鬼上身的李舒瑤不要注意到自己!
泠漣又是重重的一拳砸在李懷文的肚子上。
這一拳比之前都要狠,砸得李懷文猛地弓起腰,嘔出一口酸水,整個人蜷成了一隻熟蝦。
李懷文最開始被泠漣揪住衣領的時候就想掙扎,但不知為何卻四肢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下來。
“裝模作樣擺什麼大家長的款?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坐在這個主位上吃著滿桌好菜,底下有個女兒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你也配當人父親?”
“整個相府你管過什麼?李舒瑤在家裡過得還不如個下人,不是狼窩虎穴是什麼?還嫌棄李舒玥性格悶?有你們這樣作孽的父母能不悶嗎?”
李懷文的後腦勺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他蜷起身子直抽氣。
泠漣踩在他身上,左右開弓又是兩拳。
李懷文被打得嗚咽著蜷成一團,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孽障”“大逆不道”之類的詞,但每多說一個字,泠漣就多補一拳。
很快他就不敢再罵了,只縮在地上發出斷斷續續的痛哼,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泠漣把李懷文狠狠揍了一頓出氣,這才站起來活動手腕,惡意滿滿地看向許如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