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灑了李懷文滿頭滿臉。
李懷文被砸中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張被糊了一半的臉上，錯愕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暴怒。
但泠漣已經繞過桌子走到了李懷文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力氣大到直接把一個成年男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李懷文的脖頸被衣領勒住，臉瞬間漲紅。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泠漣另一隻手握拳狠狠捶在他眼眶上：“訓我？”
“你也配訓我？“泠漣的聲音像淬了冰，“你女兒過得怎樣是眼瞎的嗎？難不成你這宰相的官位是買來的？不然怎麼連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實都看不見？”
“啊！你這個孽女，你瘋了嗎？！”李懷文被她一拳打得眼冒金星，他哀嚎著捂著烏青的眼眶想要往後退，可泠漣揪著他衣襟的手紋絲不動。
他整個人被拽得踉踉蹌蹌，狼狽得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雞。
在座的其他人終於從震驚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李舒玥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往後退：“娘！娘！她瘋了！李舒瑤瘋了！”
許如瓊也猛地站起來了，抱著女兒遠離泠漣，滿臉的不可置信和驚怒：“來人啊——快來人啊——！把這個瘋丫頭抓起來！”
李舒琬更是驚懼萬分，她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躲到屏風後面，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李舒瑤是瘋了嗎？
前世明明沒有這一齣的，李舒瑤就是個怯懦到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廢物，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許如瓊和李舒玥的喊聲又尖又利，幾乎要把屋頂掀翻：“你們幾個愣著做什麼！快把人給我拿下啊！”
但廳裡伺候的四個丫鬟，廊下候著的小廝，還有院外巡夜的護院，明明這麼多人隨隨便便來一個就能把這個瘦弱的三小姐按住。
卻沒有人動彈。
正廳的大門敞開著，羊角燈籠的光映出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屋裡的四個丫鬟直直地站在原地，雙手交疊垂在身前，面上的表情恭順而平靜，和往日里等候吩咐時一模一樣。
然而面對著滿屋的狼藉混亂，她們卻彷彿全然看不見也聽不見，什麼反應都沒有。
許如瓊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喊聲戛然而止，一股寒意竄上背脊，讓她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忍著驚懼，聲音顫抖重新喊叫起來：“你們是聾了還是死了！快給我拉住李舒瑤！”
下人們依舊紋絲不動。
“你們……”李舒玥也發現了不對，她縮在許如瓊身後，驚恐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丫鬟，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娘……她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她們怎麼了？”
許如瓊的目光慌亂地從那四個丫鬟身上掃過，又投向敞開的院門。
“快！玥兒，往外跑！”許如瓊拉著李舒玥腳步凌亂地往門口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