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琬好歹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她不像許如瓊和李舒玥那樣大喊大叫，但此時依舊驚懼萬分。
泠漣抬手，在她臉上同樣重重地扇了下去。
“啊！”李舒琬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起紅痕，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了出來。
李舒琬想反抗，想找個“武器”自保，但不知為何手腳開始無力發軟。
發現自己無法反抗，她終於怕了，開始求饒：“不要！三妹妹，我從來沒有欺負過你不是嗎？求求你放過我！”
“你沒欺負我，不過是沒把我放在眼裡。”泠漣眼底的嘲諷更深了。
“在你眼裡，李舒瑤不過是隻螻蟻，踩一腳都嫌髒，拿來當棋子用的時候倒是順手得很。不然你為什麼為了報復許如瓊母女，就順手把李舒瑤也推進火坑了？”
李舒琬的瞳孔驟然縮緊，李舒瑤怎麼知道自己要找許如瓊母女報仇？
泠漣沒有給她更多思考的時間，板子接連落下，啪啪啪地抽在她臉上。
李舒琬想躲卻無處可躲，縮在牆角里被打得嗚咽不止，那張溫婉柔美的臉很快就腫得和李舒玥差不多了。
“裝什麼清高？真以為自己裝久了，就真的是個大善人了？呸！總擺出一副為溫柔善良的樣子，心最髒的就是你！”
李舒琬不知道李舒瑤為什麼對自己惡意這麼大，她明明沒有得罪過她的。
泠漣把李舒琬也扇成豬頭。
等所有人都揍過了，她才站起來，環視了一圈這個狼藉不堪的廳堂。
被她打了的人都哀嚎不止地癱軟在地。
泠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舒服了。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轉用力過猛的手腕，然後偏頭看向門口的方向，揚聲道：“小一，進來給我收尾了。”
謝拂衣從門檻外慢慢悠悠走進來。
他彎著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眸，在滿地狼藉和橫七豎八的李家人身上掃了一遍：“乖寶，動靜這麼大，手打累了吧？”
泠漣甩了甩手：“有點酸，等會兒回去一定要讓粥粥給我按按。”
謝拂衣笑著搖搖頭，搖了搖摺扇，淡金色的光暈無聲擴散開來，像一圈漣漪在空氣裡盪開，溫柔地籠罩了整個正廳。
光暈掠過之處，所有器物都恢復如初。
不過幾息的工夫，那張烏木圓桌十幾道菜冒著熱氣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屋內燭火搖曳生輝，半點看不出曾經被掀翻過的痕跡。
泠漣一個箭步竄回了最下首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眨眼間變回了那個怯懦安靜的李舒瑤。
李懷文恍惚地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乾乾淨淨的衣服，總覺得身體隱隱作痛，尤其是眼眶和肚子，像被什麼人狠狠揍過似的，但腦子裡空空蕩蕩什麼也抓不住。
他晃了晃腦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絲微醺的暖意。
大概是酒喝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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