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泠漣試探地罵了一句：【小一是個大笨蛋！】
話音剛落，小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得逞的笑意：【捉到一個趁我不在說我壞話的小壞蛋~】
泠漣不滿地嚷嚷：【你不是說要走嗎？】
【只是說說嘛，我怎麼可能不在呢？萬一有人趁我不在欺負你怎麼辦？】
泠漣眼珠子一轉，打起壞主意：【現在李舒琬和李家人就在欺負我，你要怎麼給我出氣？】
眾人聽到這句話，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然後聽到那位小一帶著笑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給你出氣呢？】
泠漣語氣疑惑：【嗯？你做什麼了？】
小一慵懶而隨意地說著：【放心放心，李家人這麼對你，她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在她們的命簿上稍微改了一下，最後都是祖蔭全無、六親相遠、半生潦倒、獨守殘年的命數。】
在場所有能聽到心聲的人頭皮一陣發麻。
譚心蕊猛地轉頭看向李舒琬和許如瓊的方向，李舒琬還依舊溫溫柔柔地和李夫人說話。
周圍的貴婦貴女們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有人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恨不得離李家幾口人遠一些，彷彿她們身上沾染了什麼不祥的東西，靠近了就會被一同詛咒。
遠安侯夫人乾笑：哈、哈哈……這尊看著柔柔弱弱的小祖宗，招惹不起，招惹不起！
她把自己女兒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還是離李家三小姐和其他的李家人都遠點吧。
泠漣的心聲又響了起來，語氣同樣漫不經心：【但是感覺這樣報仇好慢啊，不能直接殺了嗎？】
蕭常笙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這位少君嘴裡說殺人的時候，分明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天真。
凡人之於仙神，就像人類之於螞蟻，人類會管一隻螞蟻的死活嗎？
蕭常笙和蕭承霽面面相覷，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憂慮。
小一的聲音帶著無奈的笑意：【咦？直接動手嗎？這不太符合我的美學啊，還是讓她們慢慢跌落泥潭比較有趣吧？】
泠漣不情不願的嘀咕：【那她們什麼時候才會跌落泥潭？要是拖個幾十年，我都歷完劫飛昇回去了，還看什麼熱鬧？】
小一笑吟吟的：【快了快了，少君且耐心等一等。再說了，你不覺得看著她們一點一點失去所有的過程，比一刀了結更有意思嗎？】
泠漣哼了一聲：【好吧，那就聽你的。】
蕭常笙打了個冷顫，灌了一口熱茶，才稍微壓住了那股從心底往上翻的冷意。
等緩了緩神，她才揚聲道：“園子裡的牡丹也開了幾株，雖開得不算茂盛，倒也值得一看，諸位若是不急著回去，不妨去花圃那邊瞧瞧。”
眾夫人貴女紛紛起身，魚貫往花圃方向去了。
泠漣慢吞吞地站起來，落在人群的最後面。
